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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平:《融雪》序  

2016-10-26 17:01:25|  分类: 读编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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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平

  

 方国平:《融雪》序 - 知青 -  当小说的清样快递到我办公室的案头时,我意识到晓东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我并不认识晓东。然而,去年夏天在鸡西的会晤,令人没齿难忘。他是专程从昆明女儿处飞回鸡西,目的是要和我见上一面,把小说修改和出版的事宜一应托付给我。

  我感谢他的信任和一片赤诚。

  其实,当初陈战先生把晓东的小说稿拿来时,我并不在意。直到见到晓东,看着他苍老衰弱的容颜,听着知青战友们叙说他极其恶劣的身体状况时,我惊呆了。

  真没想到,一个心、肺、肝功能严重衰弱、两耳完全失聪、被医生判“为时无多”的花甲老人,从 2009年开始,历时7年之久,三易其稿,写就了长篇知青小说《融雪》。其间,他不知要克服多少次的疾病折磨,不知要忍受多么大的生理和精神的痛苦,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地写作,真可谓是呕心沥血。

  我被眼前的他震住了。内心不由自主地充满着怜悯和感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我不时地与他交谈、说话,尽管交流很吃力。言语间,我感觉到这是一个有信仰的人,意志坚强的人,充满善意内心强大的人,然而又是一个身陷困境渴望相助希求实现梦想的贫弱者。当我接受了他的委托,答应他的相关诉求时,我看到了他黯淡的眼睛放出了明亮的光芒。

  事后,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依照他的意愿,我对小说稿进行了梳理和修改。这是一部类似章回体的长篇小说。我没动它的框架结构,不伤筋动骨,只对其语言文字剪裁。剪掉枝蔓,去除赘语,裁掉与主题不太关联的段落。让小说在原先质朴的基础上,文字更干净,语言更清新,结构更紧密,主题更突出。从原先的 67 万字,压缩整理到 57 万字左右。当小说落到责任编辑兰草先生手中,听到他说“尽管稚嫩,但很清净,阳光”时,我释然了。

  我无意对作品作任何的评价。知青中早已涌现出不少著名的有影响力的作家和作品。我也不在意作品出版后读者的任意评说。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只在想,普通的被称为草根的知青群体中,在浮躁日久的今天,能有几人像晓东这样沉下心,写出自己的知青生活作品?小说是虚构的,但描写的生活和人物是真实的。小说里必定有作者自己的影子,有他的情怀,有他的寄托。我想到了前苏联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那一头青春的乱发,那瘦削的脸和坚毅的目光,想到上世纪五十年代自传体小说《把一切献给党》的作者吴运铎。可能不应该把《融雪》与之相提并论,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太大,但晓东毕竟也是在用心、用自己的生命写作,尤其是在身体像奥斯特洛夫斯基和吴运铎一样,极其虚弱已知来日无多的情况下。因此,我敢说,尽管它稚嫩、拙朴,但它是我们知青自己的小说,是用知青的青春和生命写就的小说。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知青的生活、命运和人生,折射了那个时代。

  知青中有人曾经是烈火中的凤凰,有人曾经是大海上翱翔的海燕,有人曾经是暴风雨中的雄鹰。当春回大地,冬雪消融的时候,一切都归于沉寂。这时的黎明静悄悄,只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在冰雪消融的大地上,在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小草在生长。王晓东就是这样一棵植根黑土地的小草,就是融雪后春风吹拂下北大荒的一棵小草。他在生长,在用笔歌唱,用生命歌唱。

  小草能否长成大树,我不得而知。但我深知,几十年或者几百年后的人们,会在小草生长的地方,在那长成的大树下,诉说着知青的故事。                                               

                                              2016.7.16

 

         备注:供稿--陈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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