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知青》杂志记录、反映着各地知青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日志

 
 

侯建新:知青生活故事九则  

2016-05-05 12:01:12|  分类: 朝花惜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一、插队新鄂公社——在鄂伦春民族乡


黑龙江省逊克县新鄂公社是鄂伦春族聚居的地方,也是我的第二故乡,在这里我和108名上海知青,和齐齐哈尔及北安知识青年一起度过了青春年华。1970年至1984年底期间在鄂乡的经历,给我留下了铭刻于心的美好记忆。

1970年3月18日上海市宁武初级中学革委会组织全校师生召开大会,欢送18名同学赴黑龙江省逊克县新鄂公社上山下乡插队落户。大会上我代表18名同学发言,我发言时豪情满怀,激情高昂。是宁武中学69届初中首届首批乘上号称“20世纪70年代上海第一列上山下乡火车奔赴北疆的上海知青”。

1970年3月20日中午,我离开上海彭浦火车站,经过四天四夜长途颠簸旅行,火车、汽车、28胶轮拖拉机于324日中午到达新鄂,开始了我的插队生涯。由于知青宿舍还没有盖好,我们被分配在老乡家中居住。我和6名男知青(同学)安排在房东德云峰(达斡尔族)家中,他老伴叫莫清梅,是鄂伦春族。虽然当时仍是天寒地冻,但是鄂伦春族及其他各民族社员热烈的欢迎我们,温暖的火炕早已驱散了寒冷,使知青感到暖意融融。

我们的村屯是新鄂公社,地处沾河河畔,这是鄂伦春人1953年定居时选择的“风光宝地”。乡村四周青山环绕,房屋、街道非常整齐,每家院子里都种着各种植物和蔬菜。尤其是一条条清清的沾河自南而来,到了村边潇洒地甩过一个大弯,顺着东山边向北飘然而去,河的上游就是高高的兴安岭和浩瀚神秘的大森林。每到夏天,草地里黄花菜盛开,一片橙黄,还能闻到不知哪里来的野果香味。在那清澈见底的沾河大甩弯子,人们在水中游泳、嬉戏、消解一天的疲劳。每到秋天,金色的麦浪滚滚,豆海茫茫,果实累累,每到冬天,到处银装素裹,天地仿佛融合在一起,唯有山顶上的青松在高傲地独唱。每到春天,嫩苗吐绿,大地回春,处处充满生机。

1970年春天的一个早上,我挑着水走在街上。晨曦中,但见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屋后一排排白杨绽出青青的嫩芽,西山上一片片有松树、柞树、黑桦、白杨、白桦等和一些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雪所构成的美妙的图案,真是身在仙境,人在画中。新鄂公社地处小兴安岭北坡,到处都是肥的流油的黑油沙土地。在那里主要种小麦、大豆、少量种些玉米、小米等,而且基本风调雨顺。我们的主食是包子、馒头、小米稀饭,苞米碴子是改善伙食吃的,每到食堂做苞米碴子时,女知青们都要用铝锅装上满满一锅,留着慢慢品尝,在那里我从来没有吃过窝窝头。新鄂的山上到处都是宝。木耳、榛子、猴头菇满山都是,野地里有一圈圈蘑菇、一片片黄花菜,还有许多中草药。秋天还能采吃那甜甜的臭李子树的果子,或到山边低洼的塔头甸子采吃又酸又甜的嘟柿。然而新鄂最值得夸耀的是野味,那时我们经常可以尝到鄂伦春猎民打来的狍子、野猪、犴、黑瞎子等,还有野鸡、野兔、飞龙鸟等许多野味。其中犴鼻子、熊掌、飞龙都是当年奉献给大清皇帝的贡品。有时还会品尝到鹿场的鹿肉。鄂伦春人认为,鄂伦春猎民都有一双好眼睛,正式因为吃了这种具有清火明目功效的生狍肝、生腰子的缘故。

新鄂作为少数民族地区受到党和国家的多方面照顾。在我们知青到达时,这里就已经有许多拖拉机等农机设备,农业生产已经达到75%的机械化。人工主要是用于铲地、割豆子、掰玉米、脱粒,冬天上山打柈子,采伐等。当时我们的劳动都是记工分的,一个工10分,知青一般都在8分以上,而我们新鄂大队一个工的价值在2元左右,是相当高的,所以当其他地方插队知青向家里要钱要物时,我们新鄂大队知青总是带着二百、三百元钱回家,带上当时上海紧缺的木耳、黄豆、豆油、榛子、葵花籽等回上海。

新鄂大队养鹿场,在我们知青没有去以前一直是以捕捉为主、饲养为辅。每年的夏、秋、冬季,勇敢的鄂伦春猎民在深山老林中捕获那野性的马鹿,然后送回鹿场进行圈养。夏天割鹿茸产崽,秋天配种过冬。年复一年,鹿场一天天壮大,知青的到来使鹿场增添了新的活力。到1973年共饲养马鹿100多只。鹿场占新鄂大队农猎副业总收入的三分之一。

1971年春节,是我和上海知青在新鄂大队第一次过春节。大年三十,在知青食堂举行宴会。由全体上海知青,齐齐哈尔知青参加,(宴会有16个菜,有鄂伦春族丰盛的美味佳肴)新鄂公社副书记(鄂族)朱殿明,大队支部书记(鄂族)孟锁柱,大队长(鄂族)孟德林,一起到知青食堂,祝贺春节,拜年,一起唱歌跳舞,使知青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幸福,也感受到鄂伦春山村民族风俗。

我在下乡的第一年中,做过刨粪、盖房子、挖井、修水利、上土方、铲地、打场、

制造手榴弹、挖防空洞等农村劳动。1971年3月7日,我从新鄂大队被调到新鄂公社广播站工作,开始了我的仍与新鄂村息息相关脉脉相连的新的工作生涯。 


二、采伐


1970年3月,我17岁从上海到黑龙江省逊克县新鄂公社新鄂大队下乡插队落户。“四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对第二故乡的思念,留下了人生最深刻的一段回忆。

我已调任新鄂公社党委秘书,1976年12月一周时间,和公社10名干部和工人一起到逊克县茅兰河分岔采伐点采伐,公社要建办公室,需要木材,自己采伐。

乘坐28胶轮拖拉机,途径有60公里的简易山路,冬天下雪以后,经过拖拉机行驶压实后,便成了一条雪道。拖车上堆着我们的行李。12月下旬,零下30多度,我们穿好了鄂伦春人打猎的狍皮大衣,戴好了貉克、猞猁皮帽子,穿好了用狍皮毛袜子和“奇哈密”靴子,即用狍腿皮做的靴子。28胶轮在雪道上行驶,进山整整跑了四个小时。靠这些防寒的鄂伦春人穿的衣物,还真是管用,要不然哪,准会冻僵的。到了采伐点,住在逊克县林业局采伐点的棉帐篷里。我和公社地方道班工人上海知青陈扣弟是一组,用一道锯采伐。陈扣弟几次到采伐点采伐,已经是一名熟练的采伐工。

第一天早晨,在出发之前,打好绑腿,我们分别扛着大号、二号大锯和长柄斧子,背着中午吃的干粮和咸菜,背上一个用保温棉套套上的装满开水的军用铝壶。从住地走到伐木的林子,足有3里地,地上积雪齐靴深,林中树木密匝匝,枝枝杈杈的,不时地刮着我们的衣服,抽打我们的脸。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行进在树林间和雪原上。领队的在前行,一脚踩出一个深印,后人依次踩在前人的足印上,拉出一条通往树木采伐点的路。

这片小兴安岭森林蓄积了落叶松等多种树种,十分茂密,我们主要采伐落叶松。落叶松枝繁叶茂,树高干直,挺拔而立,木质较硬,每棵直径有30到80公分左右。我虚心向陈扣弟请教,学到了小少采伐知识和技巧。

采伐落叶松,通常先看好这棵树的枝杈针叶较多的一面和哪一侧大树倒向及基本无粗壮树木阻挡,来确定大树倒向后,按这棵树的倒向,先下匝(锯)拉锯,后上匝(锯)拉锯。用上铁楔子,这棵树便可以采倒了。我们使用大锯一人把一头,对坐或跪在地上,锯口对准位距树根30公分处,开始把着锯把一来一去地拉锯,并随着锯口的深度,打进楔子以免枷锯。拉断后,伴随着我俩 “顺山倒”的震山撼林的喊声,这棵落叶松轰然倒下,庞大的身躯把雪地周围的小树灌木砸得一片狼籍。拉锯拉得满身大汗,我们俩摘掉帽子,脱下外套,挥起长柄斧,打枝削杈,然后造材,把原木按尺寸锯好,即锯成4米或6米的“楗子”。检测完毕后,我们长舒了一口气。身置于这浩瀚的林海雪原之中,瞭望着这好似一幅美丽的风景画,我们显得很兴奋,一身疲劳顿消。

每天晚上,陈扣弟都把大锯的锯齿用锉刀锉一锉,直到锉“快”为止。这也是个技术活儿,只有锯齿锋利了,锯木才能省劲出活儿。

伐木三天,都很顺利。可到了第四天,有一棵落叶松与一棵白桦树搭挂。“搭挂”就是一棵粗树被锯断,却搭挂在靠近的另一棵树上,就是不倒。而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把邻近的另一棵树放倒,使这棵树直接砸在松树上,这样,两棵树同时放倒,这叫“摘挂”。采伐中最危险的事就是遇到“搭挂”和“摘挂”。而此刻我们俩在“摘挂”时,这棵落叶松咔咔作响着直朝我的方向砸下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陈扣弟急中生智,用斧子猛地顶了一下即将倒地的落叶松,只见这棵树偏移了一些,轰然倒在了我的身边,这时,两棵树几乎同时倒在地上,好险啊!我俩呆立了片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采伐组经过一周的采伐,圆满完成了采伐指标。我们循着原路,一起回到了新鄂公社。

1977年元旦后,我带领两位上海知青陈扣弟、侍德余和一名当地社员(公社雇工车老板)崔焕文共4人,再次去采伐点。侍德余是公社社办企业的一名工人。我们仍然着一身鄂伦春猎人的猎装,分别坐两个马爬犁,从凌晨3点到太阳西下时才到达目的地。我们的任务是“倒套子”,把分散的原木楗子用马爬犁拉出密林,“归愣”起来,堆积成便于汽车和拖拉机装载运输的愣场。

倒套子,须先用斧子砍掉阻碍前行的杂树和灌木,清理出爬犁能够通行的一条通道,然后开始运送原木楗子。我们分为两人一组一个爬犁,从早到晚,一天里大约干上七、八个小时,中午在森林里野餐,点上篝火,烤饼就咸菜,吃的满香的。歇息一会儿,继续出工。

收工后,在冰冻的茅兰河面上用斧子砍了几块冰,放在爬犁上,运回到帐篷里,点火,化冰烧水,做饭,还用一个旧的大油桶改成的火炉子烧木柈子取暖。晚餐为了解乏,大家各自喝了几两老白干烧酒,边喝边侃,连躺在通铺上都不闲着,讲故事,说笑话,还可着嗓门嚎上几段“样板戏”,真可谓豪情满怀,其乐融融呢。

第三天起床时,我感觉四肢疼痛,浑身发烧,是感冒了。吃完早餐,服了随身携带的镇痛片,咬咬牙,坚持带领大家一起出工干活,当天感冒就好了。

经过六天的艰苦劳动,我们顺利地完成了倒套子和归愣的任务。

快到春节了,伴随着风雪来临,寒风吹过的老树林树梢声,骏马嘶叫声,拖拉机轰鸣声,唰唰的锯木声,,威震山林的“顺山倒”的呼喊声,耳边“样板戏”的震耳欲聋声……如同交响乐般在我的耳边回响,好似波涛汹涌的海浪在我胸中翻滚,令我终生难忘的。


三、在新鄂公社广播站里工作往事   


侯建新知青生活故事九则 - 知青 - 1971年3月到1976年底,作为上海知青,我在逊克县新鄂公社(现新鄂鄂伦春民族乡)广播站担任广播员兼线务员,同时负责看管维护逊河至新鄂的广播线路。

1972年夏天的一个午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在超乎寻常的炸耳雷声中,一阵骤雨瓢泼而下,让新鄂公社和新鄂大队鄂伦春族以及其他各族居民的心都不免为之震颤,纷纷关闭好了门窗。谁知,随着闪电“咔嚓嚓”雷声“轰隆隆”巨响,公社广播站的扩大机“砰”的一声,电子管被雷电击中,避雷器被电击,炸得稀烂,其硝屑飞迸满屋子。与此同时,全公社、大队住户中的大部分小喇叭也未能幸免,遭到了雷电的袭击而损坏了。

望着广播站突发的这个不小的事故,着实令我震惊和不知所措,我赶紧理清头绪,迅速摸底调查各户广播小喇叭损坏情况。公社鄂伦春族干部李金山家里,一个盆大的火球猛然穿进了室内,幸好无人伤亡;新鄂大队副大队长鄂伦春族吴贵文家的小喇叭砰然迸射出火花,着起火来,家人惊吓之余,眼见火渐渐熄灭,也不敢上去触碰;供销社主任鄂伦春族莫义生的妻子玛哈依尔.勒赫彦正在家里做皮活儿,家里的小喇叭突然被雷电击坏,冒出青烟,她吓了一跳,嘴里串出一长溜儿“波列气”*出来,针扎了手指出了血也不知觉...... 统计下来,50多家的小喇叭被烧坏了线包,这在鄂伦春聚居地还是头一回发生。

与县广播站联系好后,我赶紧奔赴县城,购进了修理扩大机的部件和小喇叭连接线、舌簧等应用零件,先修好了各户损坏的小喇叭,全都安装了新的避雷针。到各户修理时,还慰问安抚了猎民和社员。当我在广播室加紧修理扩大机的时候,心中不免暗自庆幸过,出事那天下午我恰好不在广播室,不然,很难预料结果会怎么样。

说起逊克至新鄂的广播线路,当时属于逊克县到各个公社的三级线路,是联络沟通中央到地方基层的政策、指示和精神食粮的重要纽带,由逊克县广播站线务员负责维护、修理、管理。从新鄂公社至逊河公社距离有近30公里,我是新鄂公社广播站工人,负责新鄂公社线路的维修管理,这段近30公里的广播线路,平时就由我和逊河广播站工人看管维护,保证线路畅通。不管天寒地冻,刮风下雨,一旦出了故障,县站的线务员也会来,同我们一起抢修线路。

维护广播线路,看似简单,实际做起来就需要克服不少困难。这段线路,三分之二的线路紧靠公路,三分之一的线路不走公路,而是或走农田,或穿过树林,或翻山越岭,这是我们线务员徒步遛线(査线)最辛苦的工作,无论春夏秋冬,风霜雪雨,只要遇到断线,断线杆,先向县站汇报,而后立即背上工具袋,沿着线杆线路前去巡查检修,修好后向县站说明故障原因。做线务员工作六年中,我徒步巡视遛线有15次。

记得1972年8月初,连下几天大雨,洪水泛滥,逊毕拉尔河河水猛涨,急流冲跑了河岸的线杆,广播中断,我和逊河站、县站的线务员迅速组成抢修小组,运杆,立杆,接拉线,仅用了一整天就使广播恢复正常。1974年5月间,逊河镇沾河大队一个农民烧荒,导致了沾河大队村北1.5公里处的3根线杆被烧断,我马上到新鄂林业站买了3根线杆,调用新鄂大队“55”胶轮拖拉机运到立杆处,与赶来的几位线务员很快修好了线路。1975年10月末秋收后,新鄂公社新春大队拖拉机在大队村北2.5公里处的田地里翻地,转弯时压坏了线杆的拉线,使线杆倾斜,崩断了广播线,我急忙赶去独自维修好了线路。

为了提高线务员们的专业技能,1975年9月,逊克县举办了全县各公社广播站工人(维修管护线务员)技术训练班,学习收音机修理等,办班结束后,由逊克县广播局副局长刘敬义带队,到车路公社卫东大队进行实地操作训练,维护线路,为每家安装小喇叭的开关,我们的专业技术更加娴熟。

我每天定时值机工作,还兼任广播站的广播员,上级指示精神,公社和大队的重大事件及积极进行宣传动员工作等等,先写好播音稿,通过广播播音来完成稿件的传播。有的是来稿,有的是我自己写的,每年大约播出我的稿只有七、八篇,其中有几篇被逊克县广播站采用。我自嘲自己不是称职的播音员,熟悉的听者开玩笑说我的播音是纯粹的“上海普通话”。

在新鄂公社广播站期间,我的工作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两年评为逊克县广播系统模范线务员,广播员,获得一个逊克县劳模的奖状。回想那六年的经历,虽说很忙也很辛苦,却过得充实而有意义,令我每每回味,感叹。


四、 打柈子


       1972 年10月末,我在黑龙江省逊克县新鄂公社广播站工作,星期天休息,有点空闲,我参与新鄂大队打柈子,先搭建土窑子(社员和知青打柈子住在这里)由新鄂公社党委副书记鄂伦春族朱殿明带领新鄂大队五名社员共计七名同志,从新鄂屯子(公社所在地)一直到新鄂鹿场山沟子打柈子的地方。共有10里地,我们七个人行走一个多小时,到达打柈子的地方,我和大家一起,清理杂树,挖雪刨土,先进行伐树后选择房料,然后一起搭建土窑子,安装门窗,打铺床,时间为89天,搭建任务完成,我参加了两天。中午就在土窑子地方吃点饼和咸菜等,土窑子有三个大间,分为男女两间宿舍,其中一间是食堂。

11月初,上海女知青陈安明带领新鄂大队50多名上海知青和当地青年,开始打柈子。起初,有几个当地青年会打柈子技巧,先教知青,这些知青学会了打柈子方法,男女知青搭配四人为一组,两人一道锯,拉大锯用斧子劈,把每棵柞树和桦树(大约直径为3080公分)用大锯放倒,用斧子打丫子。

打柈子是个技术活加体力的综合,说是技术活,首先你得学会收拾马子锯(大锯),那锯你如果收拾不好,那么你在放树的时候就等着挨累吧。你会锉锯单不会掰料也不行,料小不走道,不下锯,料大拉不动,同样不下锯,必须掰到合适了才下锯,出锯末爽,又轻巧又快。你还得会看树头,看准了这棵树怎么倒,才能不伤人,这也是个技术。看准了树头的倒向,你就可以掌握它,让它倒的位置方向好一点,对下一步锯段也是个帮助,大树放倒后,要打枝桠,去树梢,再把它锯60公分左右一段一段的,劈成三角块就可以码柈子了。这码柈子也有学问,一般我们把打好的柈子码成四米长、一米高、六十公分宽那样的剁,称一个柈子,码够了尺寸。那一个柈子就算完成了。

       起初,两人一道锯,一天打两个柈子,以后熟练地干活,打了三至四个木柈子。我好几次到柈子场,星期六傍晚到达柈子场,在土窑子住宿,经常在晚上,在陈安明的组织下,给我们上海知青进行政治学习。一次我给大家讲大庆油井工人王进喜的优秀事迹。

       星期日,我和上海知青段英、高梅景、冯国庆、汪庆泉为一组,加上我共五个人,从上午七八点开始踏着没膝的积雪,开始把着锯一来一去地拉锯,树倒了,然后用斧子劈开了大树的枝桠,再把锯拉成一段一段那样的柴垛。傍晚四点多,每人打了89个柈子,这时大家已经熟练地打柈子了(从11月初到第二年3月末)。这一年冬天,上海知青和当地青年辛勤劳作,打了两千多个柈子,用自己辛勤的劳动换来了丰收的果实,为新鄂公社大队供热。为干部、工人、社员、知青等做饭烧水,贡献了力量。


五、初次打羊草


      1974 年我在逊克县新鄂公社广播站担任广播员兼线务员。那时公社有牛车、牛爬犁,归公社管理,夏天拉东西,秋天拉菜,冬天打的柈子也都用牛车、牛爬犁拉回来。当然牛吃的草也是我们公社自己解决,这个工作叫做“打羊草”。

 那年 8月,公社党委副书记刘才、公社党委秘书王庆伟、新鄂大队社员雇工(车老板)崔焕文加上我 4个人,在新鄂至逊河土道东侧离新鄂屯子6里处的草甸子里,加上堆羊草,大约六七天时间。

 打羊草这活并不单靠蛮力,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对于打羊草而言,一把好刀尤为重要。那时人们都爱使用黑龙江对岸前苏联生产的那种钐刀,又轻又薄又耐用。使刀前得先会“垫”刀,这活儿有点像上海磨刀人的“抢菜刀”,就是将刀搁在铁砧上,用小锤轻轻敲出刀刃,“垫”是一个动词。“垫”刀有讲究:刀刃厚了不锋利,太薄了爱卷刃,而且刀刃宽度也不能马虎,过宽要掉刀,过窄你就忙着“垫”刀吧。

 打羊草,肩上扛着大钐刀,腰间挎着一块磨刀石,钐刀在阳光下钲钲闪亮。我们 4个人行走在草甸子上,还挺神气的。打羊草的队形犹如半个雁阵,一个紧跟一个,打头刀就像领头雁一样,得多消耗体力。我初上阵,动作笨拙,不得要领,还总担心刀尖扎进地里,不能贴地打,因而草茬子较高,妨碍下家正常使刀,于是只能乖乖地跟在最后面。草甸子与塔头甸子相比,还真是平乎不了多少,也是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头。穿着高腰雨靴低一脚高一脚的,钐刀却要打在一个平面上,还不能落下,忽闪忽闪的刀影就在脚跟后面晃动着,寒光嗖嗖,逼你跟进,连个喘息的工夫也没有。紧张的手忙脚乱可就越打越慌越觉得累,越甩越远,半天下来,别人都打到头歇着了,我却像喝醉酒似的还在后面晃悠——那可真是无可奈何地、机械地晃悠着,眼前仿佛看见一颗颗星星从自己脑袋里不断地飞进飞出,此事才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眼冒金星。说是在打草,还不如说是在砍草,两臂酸得抬不起来,只能咬紧牙关,坚持再坚持,硬是一刀一刀砍过去。

 当我打完最后一刀,早上出工时的神气劲儿早没了,浑身像散了架似的,两腿死沉沉的像灌满了铅,一步一挪的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虽说又累又乏,也还是顶了下来,逐渐摸出点门道,掌握了一些窍门,就顺手多了。挥刀前要略弯腰,做振翅欲飞状,右脚向前一步支撑重心,同时腰一扭,肩膀往后一甩,双臂猛地发力,双手紧握刀杆,灵巧地将刀尖贴着地皮插进草丛底部,眼到手到,绕开枯枝草墩,刀尖顺势起伏,只见寒光一闪,羊草齐刷刷顺一边倒下,身后是扇形的低低草茬,碰上比较平整又被火烧过的草坪,羊草根部又没有枯草乱枝,进刀就利索,这时就会越打越来劲,动作舒展姿势优美,还有较强的节奏感,从中还真能感受到打羊草劳动有时倒像是翩翩而又强劲的舞蹈者。

 几天下来,草甸子上铺了一条条割倒的排列成弧形的羊草,恰好三天连着晴天,羊草晒得很透很干,我们一起用杈子把羊草拢成草堆,然后由两个人用木杠子抬起一个一个的羊草堆集中。崔焕文用杈子把羊草堆成一个大垛,大约有2.5米高,圆底直径约有3米,上顶锥形有约1米左右。羊草大垛要在这个草甸子上存放一段时间,然后用牛车运至新鄂屯子牛号的地方,一年的打羊草“工程”就算完工了。


六、架 线


1977年,逊克县开始酝酿为新鄂公社架设国家电力线。新鄂公社是以鄂伦春族为主要聚居的地区,架设国家电力线,体现了党的民族政策,为促进鄂伦春族进步与发展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元旦,时任新鄂公社副主任王安全主持架设国家电力线各项筹备工作。新鄂大队支书、鄂伦春族关长文和新春大队大队长杨国华率领两个大队的社员上山采伐用马爬犁运输,筹备了落叶松电杆。

从逊克县军马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下属)三分场三连到新鄂公社有七公里,这是国电离新鄂公社最近的距离。新鄂公社地处沾河畔的平原谷地,三分场三连地处西山岭上。一条公路(土道)从三连一直到新鄂公社,我们沿着公路(土道)旁边竖立电杆。

5月中旬,我们分三个小组架电。第一组由我负责加高电杆,对不够高的电杆需用品字型和加绑腿的方法,接长电杆;第二组由上海知青王德贵负责挖电杆坑;第三组负责立电杆并铺设高压线。三组由新鄂大队鄂伦春族电工莫永生、李心田,上海知青高根林、冯国庆等其他两个大队的共有十几名社员、知青一起参与。上海知青孙从义驾驶着“28胶轮”运输电杆和各种电力器材。在县农业局技术员的指导下,社员、知青在电杆上预先安装好横担瓷瓶。

我和上海知青张海生、北安知青等6名知青,先接品字型电杆。张海生用锛子锛成电杆的平面,然后用铁钻钻成一个串洞,用串钉串好,接着用绑铁丝围成六至八圈绑牢,用铁丝做成围钉钉在围丝上,上下两个圈做成围丝,最后用三根电杆(其中两根截成3米长电杆)拼接在一起,完成了加高的品字型和加绑腿的电杆的任务。

新鄂、新春大队二十几位社员、知青用支杆竖起了电杆。挂线时,莫永生爬上了第一根电杆上,在横担上瓷瓶中进行绑线。王安全一声号令,大家一起用力拉紧了铝线,然后用紧线器紧线。第二趟开始了新的挂线,从新鄂一直到三连,使两个崭新的高压器放到新鄂、新春两个变压器上,县电业局技术员先后安装了两个大队的变压器。由县电业局检查审核后,通过了架电工程。

架设国电引入山乡是鄂伦春人梦寐以求的夙愿,上海知青们、北安知青们有幸参与这一盛举感到特别的自豪。从干部到社员,从老人到孩子,从老师到学生,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喜庆中。

1977年6月的一天,随着鄂伦春族第一代电工莫永生手拿长柄绝缘棒,准确对准跌落式高压开关,在变压器强大电流的推力下,代表全公社各族群众合闸送电。顿时,新鄂公社大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鄂伦春族同胞相亲与上海、齐齐哈尔、北安的知青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庆祝公社接通了国家电力线,颂扬各族人民团结一心建设四化的幸福心情。


七、一顿“狍子宴”


1979年11月中旬一天,我作为逊克县新鄂鄂伦春民族乡干部到茅兰河畔新点——新华村下乡。

 傍晚大约4、5点钟,我从村子外走了一段路,顺着蜿蜒的林中小路朝狗叫声走,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突然看到前面的树林里,在雪地拢着一堆篝火,旁边坐了两位鄂伦春族猎人,还有两匹猎马在附近处吃着草料。火光把他们和四周的树照成红亮,火上的“吊锅子”里面冒着白气,随风飘过一股股肉香。

 狗可能是认出了来人,不叫了,摇着尾巴嗅一嗅我。

 互相打招呼后,我先给两位猎人施了鄂伦春的“屈膝礼”。他们就是新鄂村猎人葛功才和莫西生。我与他们非常亲热。

 这是,我第一次在冬天野外看见了鄂伦春猎民狩猎收获了野生动物——两只狍子之后的愉悦心情。

 只见莫西生从火灰里扒出一个狍子脑袋,上面沾满了木灰,他用木棍敲了几下,又用嘴吹了吹,露出下面焦黄的肉质,正冒着热气,看样子肯定很好吃。

 老葛神秘地对我说:“狍子脑袋最好吃,一个地方一个味”。接着就用猎刀一个地方割一块递给我,还认真地看着我吃完的反应,问我:“好吃不?”我连忙回答:“好吃!好吃!真的一个地方一个味。”的确都有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脑袋味”。

 后来,我突然想到,鄂伦春人往往把狍子脑袋送给尊敬的老年人或是客人吃,那么老葛和莫西生两位猎人是否也在招待我,我知道鄂伦春人不善言表,只有用心去体会他们的意思和浓浓的情意了……

 夜幕悄悄地降临了,篝火燃得很旺。今晚,两位猎人和我在一起,先按照鄂族习俗祭祀拜火神山神,拿酒用手向上向下弹一弹,表示敬天敬地敬祖先。然后晚餐开始了,我们三个轮流把绿色军用背壶中白酒喝了起来,在“吊锅子”里捞了几块袍子肉,兴致勃勃地吃着、喝着、唠着,还加上生狍肝和生腰子蘸着盐水吃,据说猎民都有一双好眼睛,正是这种有清火明目的功效吃了生狍肝生腰子的缘故。我把生狍子肉,学着他俩做法,用削尖的木棍穿上,扎在火堆上烤起来……一顿“狍子宴”是多么具有野味美食啊!

 晚餐我喝酒多了一点,有些飘飘然……

 晚餐中,两位猎人还唠起来,说他们在鄂伦春的打猎地方,就是这里茅兰河畔,野生动物少了,今天他俩下午打了两只狍子,真是幸运!

 我听了他们唠嗑,心中不免有些想法。

 高兴之余我们唱起那“高高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一匹猎马,一杆枪,獐狍野鹿满山满岭打也打不尽……“两位猎人和我被火光照红面孔。浓密的树林,淡黄的雪,还有天上神秘的月亮和夜空,多么独具特色的生活啊……


八、骑马下乡到新点 


 1980 年到 1983 年,我在逊克县新鄂公社(乡)当干部期间,在沾河支流二龙河至茅兰河支流曲曲河山道,骑马下乡,到达茅兰河畔新建了三个大队。行走单程60公里山路,一路上没有人烟。在密林深处看到了黑熊、犴、狍子等野生动物。1984年有了新鄂公社的北京吉普车,乡干部走逊克农场三分场公路到新点,大约有120多公里路。

1980年4月中旬,我是新鄂公社党委组织委员,和新鄂公社管委会副主任韩福利骑马一起下乡。我第一次骑马,韩主任一边骑马一边对我说:“骑马不要硬邦邦的,坐在马背上,身体要前倾,顺着马势起落,前后摆动,这样人舒服,马也轻松,马‘尥蹶子’跑时,脚要踩到“马镫”上,但不要用全脚,不然套住脚会发生危险的。”人不能长时间地骑在马上,应该下马走一走,舒缓舒缓人的腿脚,马也能得到休息。

我们沿着二龙河畔在蜿蜒崎岖山区林中小道上骑马前进。快到响午,我们下了马,歇歇脚,吃了干粮,喝着壶中水,休息一会儿,我们上马,继续前进。大约有一个半小时,翻越二龙河山顶子,接着我们进入曲曲河畔。朝着新点快速行走。从上午8点到下午4、5点钟九个小时,我们到达新点,顺利进入新华村、新胜村和新庆村。

我第一次骑马,浑身酸疼。韩主任一开始嘱咐我的骑马的经验和道理。

一个星期,我们下乡工作任务圆满完成,回到新鄂公社。

1981年8月初,新鄂大队鄂伦春猎民葛公才和我一起骑马,夏季茅兰河畔是新鄂大队猎马群放牧点,老葛是放牧员,我们是同一方向——新点。

途中遇到野鸡和飞龙。一颗杨树上几只飞龙从树枝飞起了,声音大,使马受惊,我从马上摔下来,臀疼脚脖抽筋好久一会儿。老葛帮我揉一揉,我才上了马。夏季的山里,我们戴上了蚊帽,蚊虻小咬扑一脸。夏天气候,变化多端。轰隆隆一阵雷鸣电闪,我们穿上雨衣,一场雷雨袭来。我们躲进树林里,下了马,大约过了5、6分钟,阵雨停了,乌云散开,太阳出来了,我们上马继续前行。突然前边出现一只大犴,正在山道旁的草丛里悠闲的觅食,见此情景,老葛赶紧举枪射击,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能放过它,可是飞龙飞起来,声音一阵响,犴一听这声,见到猎人,快速钻进山林跑了……天色近晚,我们到达新点——新华村下乡。

1982年5月,我一个人骑马,沿着二龙河至曲曲河山道,到新点下乡。山林中看到了黑熊,这次我没带枪,心里挺后怕。黑熊也没有看到我,顺着山沟跑了。

1983年7月下旬,我已提为新鄂公社党委副书记和公社管委会副主任(鄂族)葛庆,以及公社党委组织委员(鄂族)关长文,三个人一起骑马。走新鄂屯子沿着往西一条鄂伦春猎民打猎时马蹄踏出的毛毛道进山,大约有50公里山道。我们欣赏茂密的白桦林,看到陡立峻峭的石砬子,高高的峻岭山下,我们骑马,大约要七八个小时直通新点。途中,突然前面的草丛里窜出两只狍子,露着白屁股一跳一跳地边跑边回头看着我们。只见关长文迅速翻身下马,脚没站稳便架好枪,“乒”地一声枪响,其中一只狍子应声倒下。我们驾马大约走出100米,看见倒在地上的较肥大的狍子,很开心。关长文和葛庆把狍子扒了皮,支解成几个大块,驮在关长文骑的马背上,然后我们继续前行。

新庆村的田野渐渐映入我们的眼帘,向阳慢坡田地的小麦正值抽穗灌浆,随着阵阵清风吹过,麦穗摇曳着如同互相亲吻着对方一样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望着整个麦田泛出的一层层一波波的麦浪,我们此行下乡到这个新点落实麦收生产的任务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九、一场山火 


       说到火,最可怕的要算山林着火,每逢春秋两季,干枯的草甸子、朽木等都会引燃成燎原之势。

       1984 年 5月上旬,我在逊克县新鄂鄂伦春民族乡担任党委副书记和新鄂林业站站长陈振国一齐到茅兰河新点下乡。重点任务是要护林防火的工作。

       在新华村里,我俩和村干部一齐商量播种黄豆的事宜。突然上午9点多,在新华村靠近曲曲河畔东面山上腾起一股浓烟,并迅速地扩大开来,东山上着火啦!

       这是春季护林防火最重要一刻。我立刻命令:新点三个村民迅速进入,新华村离着火点时最近的 ,农民马上上山打火。其它两个村民立刻进入东山着火点,全力以赴打山火!不到一刻钟,三个村农民陆续出动了近150人,当时东南风有4级至5级,阵风有6级。我俩组织得力,新点农民行动迅速,不到一小时山火就打灭了,避免一场重大山火。

       这是我知青下乡后第三次参加扑打山火的战斗。心情即紧张又亢奋,我和陈振国以及三个村的农民一起进行扑打山火。我们抵达了火场的第一线,站长陈振国立刻下达命令,用镰刀砍下周围树木的树梢,绑成扫把,制成我们打火的唯一武器。火头已突入树林南侧白桦林,一股股灼人的热波裹挟着白桦树皮和烟尘扑面而来。打扑山火千万要避开火头,顺着风向沿着火龙从后往前打,一旦风向变化我们要赶紧撤到已经过火的安全地带。绕过火头从火势较弱处顺风扑打,烈火浓烟令人眩晕窒息,不时有火星飞溅到脸、手和脚上,刺痛钻心。我俩高喊口号奋力扑打,没有人退缩,有的农民用树梢打烂了就用镰刀砍下树梢,绑成扫把,成为打火的武器继续扑打。我们就像林火的随从,说是蔓延到哪里,我们就跟随到哪里,就这样一直把山火打灭了。

       我和陈振国以及三个村干部紧接着进行火场清理,调查了失火原因。经过我俩一天一夜认真细致地分析的工作,在新胜村调查摸清了,最后决策:是倪盛章失火嫌疑人。

       经过时这样的:这场山火,是在新胜村农民倪盛章上山打木耳盖,在山里抽烟引起火灾,这天一早5、6点钟倪盛章带着大木耳盖工具上山,在山里抽烟违反了护林防火的各项制度。他以为烟熄灭了,留下了火种(火星),他也以为火星灭了,他在8点左右便回家了。倪盛章把抽烟包扔在山里,火星慢慢地蔓延了,最后着火了。导致在大约在9点以后,这时一阵风(6级左右)刮起大风,火借风势着起来了,就是失火原因。大约山林过火面积达30亩。

       破案一天一夜的时间便抓住失火者。我俩第二天上午在孙吴县奋斗乡政府打电话后,下午逊克县护林防火办公室“北京”吉普车直接开到山林现场,马上拘留失火嫌疑人倪盛章。

       1984年逊克县政府授予我记大功奖励。表彰陈振国1984年为逊克县林业局先进工作者。

侯建新知青生活故事九则 - 知青 -
 
  评论这张
 
阅读(127)|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