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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苏龙:《返城前夜》惹的祸  

2016-12-02 23:27:23|  分类: 知青活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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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苏龙

 

 两年前,“知青 · 上海网”组织征文、编辑修改、印刷出版了《返城前夜》。没想到两年后这本“讲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一段难以抹去国家记忆的书真惹出了事。提起这事儿来,说来话长……

 今年春天一次知青聚会上,曾在黑龙江省爱辉县三好大队与我一起下乡的知青朋友董安清手执《返城前夜》这本书,翻到第42页指着【二进宫返城记】的这篇文章,认真地问我:“老马,文章第一人称是滕国,他是叫这个姓名?你认识他吗”,此文是我执笔整理的,所以他问我。

 “认识!他实名叫滕舜国,几年前刚认识时大家都叫他‘滕国’,整理这篇拙文就用了这名。咋的,你?”我有点狐疑,虽说当时我在二队、安清在三队相距四华里,但平时我们关系不错啊。

 “文章中关于滕舜国在1979年初知青大返城回沪,为了承诺一年后如不能将仍在黑龙江的女朋友小邹调回上海,他就回黑土地的话;1980年他将户口、劳动关系、粮油关系等‘二进宫’地迁到黑河(即原黑龙江下乡地的所在市),这一事实,准确无误;但是,按当时的劳动政策,工人编制的异地调动必须是通过劳动局对调的,那位与他对调回上海的朋友,你在整理时怎么只字未提”,安清的问题使我摸不着头绪。

 我依然有点纳闷。这事儿滕舜国是没怎么提,再说当初正是知青大返城谁要能摊上调回上海的事,那不赶上刨土豆捡到了狗头金!董安清眼光有些异样地看着我有好几秒钟,非常认真地说:“那个对调回来的知青,就是我!”

 我被他说的一个愣,稳了稳神地道:“这么巧,真这么回事?!我咋没听你说起过,那可是天上掉馅饼了!你不得好好谢谢人家!”

 “确实是!可我不认识他!屈指算来有三十五年了。曾在2004年回黑龙江到工厂找过他,说他到上海去但不知住址啊。要不是看到《返城前夜》这本书里叙说的,现在还摸不到头绪呢。”安清如是说!

 滕舜国是爱辉县四嘉子公社下乡的上海知青,在返城前曾对同一生产队下乡的、虽说是女友但既未结婚又无孽债的黑河女知青小邹说过:“我如一年不能将你从黑龙江调回上海,我就从上海调到黑河!”从黑龙江返回上海后,被安置在上海市建二公司所属的大集体单位工作;他在了解到没有任何政策能将小邹调到上海,于1980年10月依然地将户口、粮油、劳动关系等迁到黑河,一口吐沫一口钉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到黑河,首先是到当地劳动局报到;劳动局通过有需求回上海且已在当地工厂工作的知青,进行工作对调。

 董安清当时在生产队表现不错,于1973年被推荐到哈尔滨电机制造学校上学,1975年毕业后分配到黑河市电动工具厂技术科;之后,家人在浙江宁波老家为他找了一女友;按当时的政策,他不能调到宁波;何去何从心中也没谱。

 滕舜国的关系迁到黑河,给安清带来了转机;尽管安清的全民所有制职工身份,对调回上海要转为大集体职工,但他也是乐得直蹦高!当然,对调工作都是劳动局按相关工作程序办理的,个人无法私下交易。调入调出都由劳动局通知办理,因此,滕舜国和董安清他们两人居然没有见过面!

 我听了这一经过后,问道:“啥意思?你们俩要见见面?!”

 安清回答:“是这个意思!实话实说,我是1980年底带着户口、粮油关系、劳动工作调拨单等手续回到上海的;到滕舜国原工作单位报到后,人事科看我原是技术干部身份,竟安排到公司属全民所有制性质的部门(比大集体高了档次),一直工作到退休。1982年在上海结婚,老婆数年后按有关政策从宁波调到上海,现在儿子都已结婚了。如当时没有对调回上海,也许至今还可能在黑沪两地徘徊。你要是认识他,就请你安排我们见见面,我当面谢谢请他吃饭!”

 这是好事!我联系了滕舜国。说起这哥们儿,按北方人的讲法——尿性、是个爷们!1980年十月,老滕带着上海劳动局的工人商调函、户口迁移证明、粮油证等,“二进宫”地就如同刘欢唱的歌词:“勤勤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又走入风雨”,再回到黑土地!他并没有很高的觉悟,至今不是个党员;也不是个演员,用不着去作秀;只是因为小邹在那儿等待,他要履行一个男人的承诺和担当!

 滕舜国到黑河市劳动局报到后,分配在黑河市电动工具厂,先当油漆工,后又从事铸造、锻压等有毒有害高温高热特殊工种。小邹作为当地知青已顶替父亲在一家市二轻系统下属工厂工作。

 老滕工作安置好,接下来就是“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期待眼神”,于1981年初与小邹在黑河登记结婚!当时小邹的姐妹们没有一个相信老滕会回来,多少知青在农村与当地青年谈了恋爱,结果因知青返城而不了了之的黄了。没想到遇上了滕舜国这个“痴情郎”,放着在大上海的好日子不过,生生地再回黑土地追“小芳”;其家人也没看好这件事。但他们没有“看成败人生豪迈”的壮语,确确实实的“只不过是从头再来”!小邹讲,我是瞒着自己家人开具结婚证明后,再跟老滕到上海看婆家的!

 不要以为他们生活很浪漫,老滕在黑河没有根基,小邹在当地只是普通人家。他们结婚后,开始的生活确实很艰难,没有房子要东搬西挪地借房住,养家糊口地要为小宝宝攒点钱,回上海探亲也需要不少花银子,好在他们“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实实在在地在黑河市生活了近二十年。

 1999 年,由于产品不景气和高污染,工厂处于停产状况。老滕携妻只得回上海谋生。初回上海,他们没有户口、没有工作、没有钱币两手揣空拳。唯一欣慰的是老滕兄弟姐妹借钱给他们买了一处不到20平米的小屋,有栖身之地。之后,他们八下找活干。小邹在一单位找到一份保洁工,她非常珍惜并勤奋地干了八年,以致在退休回家该单位还要执意挽留。老滕也另打碎敲地奔波于各种行业打工。他们的辛苦劳动收入全部用在还房款、养育女儿和两地奔波。

 老滕有特殊工种的经历,55周岁在黑龙江原单位办理退休。2009 年两口子户口按相关政策从黑河市迁回上海。

 老滕告诉我们:“几年前因一居民看上我的底层住房,换置了现在的40平米的住房,女儿前几年嫁给一台胞,我们老两口住得不算宽敞还是很乐慰的。目前两口子加计的退休金已调整到 4400 多元;上海有政策每月还补贴 100元/人,知足了!”如今老两口相濡以沫地、踏踏实实地过着晚年。

 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接下来谈正事。我联系了滕舜国夫妇说董安清要请你们吃饭老滕一听挺高兴,说这老小子还记得咱,尽管三十五年未曾见过面!之后,在新南华酒店订了一桌,邀上几位一起下乡的知青朋友来喝酒助兴。

 按理说故事讲到这儿也该“收秋”了。不料,席间插出了“一杠子”。邀请来的一起下乡的有个知青糜振星,他在 1978 年以全县理科高考第一、全省第三考入了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又到德国留学考研、读博士,工作后在业内有点小名气;数年前上海有个国际车展,展出的一辆4000多万元的奥斯顿·马丁豪车竟有他设计的部件,是个称得上“工匠”的教授,有不少高大上的朋友;他在席间竟悄悄地将账单结了!这原是董安清的事。

 安清不乐意了!坚决要将酒席款给糜教授。糜振星道:“别扯了,知道是你安清请客,但冲着滕舜国夫妇,我买单!”振星兄接着说:“我曾听老马说起过老滕的故事,第一次在知青中听到为了这段真挚的感情而把户口等再迁回黑龙江;坦率地说尽管对所谓‘知青精神’有自己的见解,但一听说老滕这档事,一定要来见见这位最普通、最基层、最平凡的哥们,因为在他(们)身上体现了责任、担当、诚信、承诺的人格特质!”我看他们撕撕巴巴的脸红脖子粗地争执,不得不打个圆场,说:“因此,振星兄的买单是表达对这哥们及所体现特质的的尊敬!”我的话,振星称道,安清无言。我又对安清说:“为了振星兄表达的这份尊敬,今天这单由他买!但我建议你可以在大家方便时,还是这些人、还是这酒店再请一回,以表达对这份尊敬的尊重!我来带好酒。你看如何?!”

 安清一听说:“行!但由我带好酒,也要好好敬敬你,谢谢你这哥们的牵线搭桥,使我和老滕夫妇有三十五年后的相聚!”我说:“如要谢,当谢谢组织、张罗、编辑《返城前夜》的那些人;正是他们努力地搭建了这个平台,才使我有可能成为你们哥俩三十五年才相见的‘二道贩子’。”

 没想到酒席上的哥们都跟着起哄,要轮着安排,少了我还不行!他们可不管我如今脂肪肝日渐趋大,不益喝酒;即使有酒席也是应应景。可这情谊又不能推辞。这可咋整?!

 一回过神来,这不,都是《返城前夜》惹的事儿啊!

完稿于 2016-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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