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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杂志记录、反映着各地知青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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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杰:又见那清澈的小南河 ----《融雪》读后随想  

2016-11-29 20:32:12|  分类: 读编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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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经荒友推荐,《融雪》列入了我的阅读计划。在网上获得了鸡西销售这本书的代理人蔡淑琴的联系方式,进而了解到她是我中学母校尊敬的教导主任蔡发祥的女儿,更激起了我前往购书的急切。

我初中的母校鸡西市第六中学,对我的人生成长奠下了良好的基础,尤其是语文课上对我三观的形成有着良好的启迪,其中就有蔡发祥主任为我们讲授的《爱莲说》打下的深深烙印:蔡主任那次是代课,语文老师病了,只好由他老人家亲自出马了,幸运的是进度赶上了《爱莲说》,从此蔡主任那带着河南口音的“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讲解就印在了我们的脑海。这里说我们,是说我们鸡西六中十九班的多数,因为在庆祝建国六十周年的班级聚会上的小游戏回答问题中,有一个问题就是:还记得《爱莲说》是哪位老师给我们讲授的吗?同学们几乎是脱口而出:蔡发祥主任。

刘金杰:又见那清澈的小南河 ---《融雪》读后随想 - 知青 -

这是聚会后我们制作的ppt所描述的这一段难忘的记忆。11月 8日我找到了蔡淑琴,买到了《融雪》,通读以后,脑海中就总是童少年时穆棱煤矿的山水和风土人情,不由得浮想联翩。


1.回到了家乡的小河边:读《融雪》给我最大的感触是,不知不觉思绪就回到了豆蔻年华的中学时代,回到了民风淳朴的故乡梨树镇,回到了开拓进取的穆棱煤矿。眼前总是浮现着那条清澈的小南河----横贯穆棱煤矿的那条小河,在融雪中虽然没有特殊的描写,但“鹰岭河吊桥”几个字就把我带回到了那条小河边,那里有我们洗衣服的青石板,有我们坐在河边柳树下的故事会,还有我们站在河水中嬉戏的身影。一部小说,能不露痕迹的把一份纯真展现给你,让你有身临其境的体会,不是很难得吗!


2.淳朴的邻里关系哺育了我们的成长:《融雪》的作者用他那感恩的笔不止一处提到了邻里之间的关爱友情,汪奶奶、吴大婶等那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之间的无私相助,李桂珍对吴凤兰挺身仗义的凛然保护无不诠释着我们故乡的人性美。是的,我们的故乡虽然地处边塞,但人们之间心无芥蒂的相处却是哺育我们成长的琼浆。闯关东的原始勇敢和相对丰裕的自然环境及开采太阳石的艰苦劳作铸就了矿山工人的特质:他们向往阳光、懂得团结合作、关键时刻勇于牺牲自己保护同伴。

读着《融雪》,我们会通过作者那平白的话语感受到这样的无私,通过他那不经雕琢的故事领略到人们之间的真情。我们这些伴随着矿山生存的孩子们正是吸允着这些琼浆长大的,这也是鸡西青年相对比较傻气的根源吧。感谢作者用他那并不炫目的笔触,挖掘了我们故乡的真情。


3.回家的路好难好难:有过知青经历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即虽然宣传上是扎根边疆一辈子,但从下乡的那一刻起,心中就不断地被“何时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的思绪所困扰。尽管每个人回城方式不尽相同,但为了能够早日回到父母的身边,多数人都经历了一段好难好难的煎熬。周长富的父亲为给儿子办回城手续,三次送礼一无所成,最后捉到了知青办主任的把柄,告到了矿党委才得到了回城的准迁证;王国栋家有实际困难,但也还是动了歪脑筋走邪道和知青办主任套上了近乎,通过知青办主任的权利回城和被招工;三河知青张文成靠父亲与知青办主任的老关系加上金钱的作用顺利回城……作者正是通过这一件件真实故事的叙述,告诉了我们那个时代知青的返城愿望和在权利拜物教的笼罩下,握有权力的人如何主宰着平民百姓的命运。如果我们每个知青都能把自己返城的故事讲出来,应该是一部深刻的社会启示录吧。小说的作者也许并没有揭露某个弊端的目的,但正是这看似平静的述说,却使我们看到了社会进步的过程中,还有多少污泥浊水需要荡涤呀。本书的进步意义也许正在于此吧。


4.北大荒给知青的见面礼就是考验:在强大的政治宣传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似乎是皆大欢喜的好事,然而,再教育的土地并不欢迎我们,几乎所有下乡的知青第一次接触的都是当地少见的恶劣气候环境,第一印象给予的就是黑暗与阴雨的考验。看到作者写的夜幕笼罩的车站和冒雨下车被淋成落汤鸡以致有人昏倒的情节,不禁想到,老天真能考验人,怎么知青下乡到目的地,都会经受这样的第一次洗礼呢?是天意还是老天也在为这些孩子们哭泣?脑海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我们第一次到农场时在漆黑的夜晚拥挤着站在敞篷的解放大卡车上瑟瑟发抖的记忆(10月末近北极的夜晚很冷的),浮现出了伙伴们第一晚被安置在没有窗户的粮仓里睡在稻草上的恐惧眼神。这初到此地就来的下马威,对知青的考验何其严峻。作者用他不多的笔墨,记录了一群无知的孩子们所经历的再教育第一课,有着多么普遍的历史意义。


5.千锤百炼的“再教育”磨砺了我们的筋骨和意志:多数知青在乡下都经历过农业劳作的教育,在这个再教育过程中,伤、累和无望好像一把把岁月的刻刀,把我们璞玉般的身心磨砺成了一个个美丽的玉器,把我们茫然激情的灵魂雕琢成了思维缜密的利器。我们不再惧怕困苦:有了知青的生活锻炼,任何的困苦都不在话下;我们不再轻信:有了知青的生活经验,任何的谎言都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我们不再傍徨和迷惘:有了知青生活的积淀,任何的道路我们都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看到播种时尚玉华们忍受着被播种机扬起的灰尘的折磨,看到李明珠刨粪时忍受不住恶臭和小虫的侵犯而把自己刨伤了还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看到王云辉在雨天泥泞的麦田里抬麦子把脚脖子磨出了血且化脓了还咬着牙坚持工作,看到尚玉华、林春劳作时被压伤、砸伤而昏迷和流血还关心着工作,看到胡丛义为扑灭大森林火灾被烧伤、灭火现场缺少药品和食物的条件下大家还坚持完成灭火任务……

作者通过这看似平常却又无不严峻的考验着人们意志的平缓叙述,体现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名言。正是这一天天的艰苦的劳作,一次次险要的任务,锤炼了我们的意志,使我们知青成为了一代最有担当的人。作者通篇都灌输着这样的理念,阐述着知青这种共有的精神。没有评论,没有说教,都是唠家常似的语言,却向人们展示了一代知青精神的真谛。


6.良莠混杂的人性也坚守着自己的道德底线:一代人的成长过程中,总还是免不了出现狂热、过激、自私、占有、享欲和嫉妒的人性弱点,在知青这样的大群体里有这样的情况也是自然。然而在那个人们的思想相对纯真的年代,即使有这样的现象一般也会得到正确的处理,当事者都还能坚守住自己的道德底线。
纪玉兰、修春花、肖古民、乔鑫、谢桂荣、仲南春,这些人在对待青春的婚恋问题上,看似走了弯路,但还都有自己的底线和责任,修春花这个缺点很多的人物也还有基本的良知和羞耻心,还能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不检点和没有敢于揭发梁如海罪行的错误,在现实生活中改正着自己的言行。肖古民虽然没有控制住欲望的诱惑,但最终在修春花有了污点以后还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乔鑫圆滑了一些,但真心对待谢桂荣也还是有情有意。仲南春过激的处理纪玉兰的情书而导致纪玉兰精神疾病以后,能反省自己错误,回到理性的轨道。在那个鼓吹极左思潮的时代,尽管有人性的丑陋存在,但社会的主流教育还没有失去真善美和天下为公的道德基准,因而这一代人尚存着守住道德底线的定力。作者能以他平实的笔触,真实的展现着人们的情思,我想这大概就是本书责任编辑所说的“尽管稚嫩,但很清净、阳光”的原因所在吧。


7.富于牺牲精神是知青的精神主流:新中国初期对人们的思想教育是成功的,英雄主义和理想社会是人们追逐的人生目标。因而,知青一代大多都富于牺牲精神,危难当前都有着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大无畏壮举。
卞文军看到有人落水,完全不顾初冬江水的刺骨冰冷,不顾自身的安危,纵身跳到江水中救人,王国栋、巩金华和于喜军也飞快的跑到江边协助。还有胡淑琴舍身救学生被汽车撞伤牺牲,这样的一个大事件作者仅仅是以告别的方式做了简单的交代。作者着墨不多,却把一幅幅舍身救人的画面展现在了我们面前。同时也把农村百姓朴实感恩的传统美德传递给了读者。这样的社会风气、这样的精神境界让我们读来如身临其境,也会让80后、90后的中华后代们知晓那个年代的主流精神风貌,了解我们中华民族懂大义、行大善的生存准则。作者正是怀着这样的情愫,把知青一代的精神内涵以卞文军的典型形象展现给了读者,也是对那个时代人们精神风貌的真实记录。感谢作者的唯物史观,他为那个时代留下了一朵清新的铃兰。

 

刘金杰:又见那清澈的小南河 ---《融雪》读后随想 - 知青 -

8.政治的现实教会了知青对真理的探索:近来有人说知青是激进的一代,是狂热的理想主义者。但那只是表象,天安门广场上疯狂的高喊“万岁”;上山下乡高呼“再见了家乡”;批斗会上高呼“打倒”的时候,一代知青们多数是盲从的。然而九一三事件犹如惊雷,震醒了只知盲从的稚嫩头脑,他们开始了对真理的探索。
作者写道:传达时要求大家要坚定对党的信心和信念,但大家还真的是懵了:“一贯正确的林副主席,党章规定的接班人,竟然要谋害毛主席,事情败露,又坐飞机出逃苏联,真是太可怕了。”寥寥数语,却说出了那时绝大多数知青的思想疑惑,交代了那时政治现实对群众的震惊。也就是从那时起,知青们才逐渐的用分析的视角去看待社会,用探索的思维去了解世界,用辩证的方法去解读林林总总的人物和事件。作者关于九一三事件简略的记述,实际是表达了一代知青的觉醒。正是有了这样的经历和磨难,我们才能集体请愿达到大返城的目的,我们才能在后知青时代顶住对上山下乡运动的粉饰,我们才能正确的感恩于农村生活对我们的磨砺,我们才能在繁纷复杂的改革激流中高举为人民服务的旗帜永不退缩。才有了习近平、刘源、王岐山这样的代表人民利益的知青精英。

9.广阔天地里的真挚友谊:尽管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返城脱离农村是当时绝大多数知青的梦寐以求,但是在农村生活里原住民对知青的照顾与引导,对知青思想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却也给知青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传统的民族美德通过老职工、老农民的淳朴言行也耳濡目染地转化为知青仗义善良的人格特性,因此知青们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对老领导老职工老农民的深切感恩和对那块土地的深深怀念,重返下过乡的土地举行纪念就成了知青们晚年的一种精神寄托。
作者所在兵团,是军事化管理的团队。但在工作中团长、指导员和连长都能以慈父或兄长般的爱心呵护着小青年的成长。常伯晨、苑士海、汪志学、牛吉实等外冷内热的管理,身先士卒的模范作用都给知青责任感的养成树立了榜样;驻地附近村民以屈城为代表的真诚豪爽使知青们懂得了做人的本分;各地知青间的纯洁友谊也温暖着身处异乡的孤独的心,胡淑琴与王云辉结拜为姐弟,胡淑琴牺牲前弥留之际对王云辉的惦记,王云辉返城时到胡淑琴墓前的祭拜就是这种纯洁友谊的纪实。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的社会基层生活历练,淬炼了知青精神的内核,广阔天地里真挚的友谊形成了知青一代热爱生活的动力。

10.良好的社会民风与落后的执政理念是我们故乡的真实:《融雪》是知青题材的小说,由于作者对故乡的热爱,所以它不仅仅写了下乡时的生活,也很客观的记述了一个边陲小镇上煤矿工人们的真实生活。通过邻里关系的描写,作者展示了矿山工人淳朴的民风,但他也没有忘记闭塞带来的执政者的独断。张兴宇是同学中没有下乡的,王国栋是下乡不久就返城的,还有纪玉兰因病返程回到家乡工作了,吴凤兰没到婚龄就被酒鬼父亲逼迫出嫁,是李桂珍通过当工资科长的舅舅给吴凤兰找到了工作。仔细阅读这些真实的描述,我们就会发现,在这个闭塞的地区,人情关系是多么可怕地主宰着人们的命运。更有甚者,家乡来的红孩子慰问演出过后却是市革委会副主任向知青们收取发放的服装费,这样的事情今天读起来还觉得窝囊又丢人,但这也是真实,是天高皇帝远的真实……
美丽清澈的小南河已经被生态破坏者注销了它的踪影,但民风的淳朴犹在,执政者落后的执政理念尤甚了。我们渴望着冬雪的消融,祈盼着在冬雪消融的大地上,伴随着鹅黄色的冰凌花盛开,一片嫩绿将覆盖这片土地,渴望那郁郁葱葱的林海赋予这片土地永久的生命力。
 
刘金杰:又见那清澈的小南河 ---《融雪》读后随想 - 知青 -
 
刘金杰:又见那清澈的小南河 ---《融雪》读后随想 - 知青 -
结语:读完《融雪》后得知,这是作者的绝笔。正如《融雪》的特约编辑在序言中所说,这是作者用心、用青春和生命写就的小说。尽管稚嫩,但作为作者家乡的知青一员,我读来倍感亲切。

作者不是名人大家,但难能可贵的是他以自己仅有的文化积淀和普通百姓的情感,记录下了我们边缘小镇上一代知青人的生活、命运和人生,是代表着最基层的人们发出的呼声。它象故乡的小南河那样清澈地流淌着,是知青时代真实的折射。

又见家乡清澈的小南河,愿我们的家乡融雪后繁花似锦,郁郁葱葱。

黑龙江省嫩江县山河农场八分场二连四排知青 刘金杰
2016年11月24日感恩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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