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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学成:到北大荒的第一个冬天  

2016-11-18 10:19:18|  分类: 朝花惜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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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学成(原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五师49团修理连)

鲁学成:到北大荒的第一个冬天 - 防字604 - 防字604
大会战

 

 1969年平秋天,北京刚刚经历一场特大氷雹,显得脆弱,无耐。9 月26日我和同班20多名初中毕业生响应国家号召从北京八中分配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乘专列来自北京各校学生一千多名一路说笑,困惑之中在沿途各站群众敲锣打鼓欢送,上山下乡横幅大标语显得格外醒目,到达黑龙江嫩江县五师49团,我和一个同学分配到勤务连,团部是原尖山农场场部,团机关汽车连,修理连,供销科,医院等十几个单位,勤务连主要负责团机关后勤保障,经过秋季暂短的忙碌,北大荒的冬天冷的那么快,很多同志都穿棉衣了,团部接到师里通知命令各团既日用五天时间赶到三百多里以外嚓哈尔五十五团所在地,大修水利汇战,连里召开动员大会,我们排三十名知青被派执行此项任务,十一月的北大荒早就进人了冬季。

 全团抽调七,八百人,由团参谋长带队背着背包每天以60里速度行军,时常还要进行防空演习,北京知青年龄较小一般在16,17岁,随然氷天雪地前三天还算保持队形拉练行军,第四天简单吃过午饭,天气还不错,队伍刚刚出发,前方传来消息有条河挡住前进方向,全团七,八百人一下乱了队形拥到河边,由于河水流速比较急还未封冻,如果绕行路途远,天黑前很难赶到宿营地,渡船就有两条,团里马上掉来两部汽车,兵分两路同时进行,我好像看到了电影里的战争场面出现在眼前,混乱但有序地刚刚完成渡河。

 天突然阴下来,象提前进入了傍晚,同时又下起大雪刮起大风,气温急聚下降,风雪交夹,风越刮越大,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得人无法直立行走,雪一个劲的往脸上脖子里钻,北大荒人讲过的冬天大烟炮就是这种情景,天全黑下来了,我们相互搀扶队伍艰难前进,忽然前方的队伍中有手电的光亮,从远而近不一会就照到了我的脸上,团卫生员迅速拿起地上的一团雪不由分说往我脸上就揉搓,感觉一阵刺痛,我急忙问干什么、你的脸上以经冻白了一块,如果不这样及时处理要冻伤的,不一会儿脸上阵阵发热,看见他们走远的身影,我脸上漏出了感谢的微笑,由于路线的不熟再加上暴风雪终于在晚上八、九点钟全部安全到达指定地点宿营。

 五十五团所在地嚓哈洋是我国北方水稲盛产地,下属七、八十几个连队,由于全师一下聚集十分困难,七、八千人住宿非常紧张,我们排三十几名知青分配到七营六十三连,三十几平方米的小营房拥挤程度可想而知,床铺分上中下三层,活动空间很小但总算安排下来了。

 第二天就接到指挥部通知,我们排乘团里卡车到总干渠参加全师大会战,一路卡车高速行驶颠颇下也顾不上领略北国风光,看到前方设有路卡标牌我们已进入汇战施工危险区域,卡车继续前进离干渠越来越近,突然听到指挥部高音喇叭广播,命令前进卡车立刻停止前方马上就要放炮,司机紧急停车再调头回撤来不急了,我们迅速下车分散有窜到卡车底下,惊魂未定,同时听到了干渠里巨大的爆炸声不断传来,爆炸声浓烟连成一片,形成七、八里长的区域,车厢车棚也发出噼噼啪啪响声,冻土块从天而降,如果听不到广播,没有采取紧急措施后果不堪设想,随着爆炸声硝烟刚刚散去,我排三十几人随团主干渠两边百米外躲藏隐蔽的几千名兵团战士,一同冲向主干渠两岸,如同战争冲锋场面一样,七、八里长的主干渠两岸上战满了挥舞红旗,手拿铁镐的兵团战士,当时我们有一种胜利自豪的感受,这就是我兵团五师最大的一次水利万人大会战,宏伟壮观,记忆尤新。

 接下来的修水利工作更加艰苦、寒冷。我排所在住地离分干渠往返50多里路,为保证工作时间工作进程,早晨中午饭都要在施工地吃,当时的口号是;‘‘早晨三点半,晚上看不见,刮风当扇,下雨下雪当流汗,越苦越得干。十一、二月的北大荒早已进入寒冬期。每天清晨我们扛着铁锹铁镐,看着天上午夜未退去的星星,脚下踩着发出咔咔响的白雪,赶到25里以外的施工现场,在一片洁白的北国大地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显得那么鲜艳。我们兵团战士早已干的浑身发热。早晨的饭点到了,牛车上保卫桶里的汤还有一点热气,棉被下的馒头已经冻得硬邦邦,我们知青拿来小树枝、柴火点起一堆篝火,拿树枝穿一串馒头烤,馒头外层被烤焦但是里边还发凉,在篝火旁我前胸被烤的热热乎乎,身后被寒风吹得阵阵发凉,真是体会到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早晨八、九点时我们已经把分干渠刨下冻土块堆成堆,在零下30多度、40度,北风呼啸氷天雪地镐刨下去感觉是什么样?一个白点,几点裂缝,双手早已被震肿,不知什么精神在支持着我们这一代人在如此岩寒恶略、艰苦的环境下,披星戴月,往返50多里路程超长体力劳动,完成一切工作任务。想起儿时读过前苏联小时《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书中,描述青年保尔在建国初期西伯利亚边境修铁路的情景,寒冷、艰苦程度情况有些相同。必须坚持到底,胜利属于我们。大修水利会战终于在漫长的冬季完成了。

 三、四月的北大荒天气依然还是这样寒冷,往返行军拉练第三天,队伍进入不知名小山村,打胎整齐小村道路两旁,鲜红的标语格外引人注意欢迎解放军。我们兵团战士真成了正规军,知青们顿时来了精神。行军队伍整齐多了,同时唱起了歌来。按照团领导要求住入老乡家,要帮助老乡干活,打扫院子,挑水,打成一片。傍晚时我们拿发给的面包,送给老乡们,一起喝上热乎乎的大碴粥,在攀谈是我们了解到这山村是东北地方病发源地叫“克山坉”。老乡们腾下空房把炕烧的热乎乎的。热情淳朴欢迎我们住入,真有点军民鱼水情感觉。第四天下午部队行进到离师部还有四五里路,整齐前进。突然想起警报声,团部立刻命令部队所有人员一律靠公路两边隐蔽,防空演练。公路两边沟里积雪一米多深,不顾一切的趴下卧倒。十多分钟后演习结束,部队从新集合,报数清点人员,在看兵团战士,上下浑身都是雪,部队继续前进。

 晚上宿营由于人员过多,我排分配师部糖丁一件小房子,睡觉成了问题,床铺非常紧张,每个人只能和衣侧躺睡觉。晚间起夜后,在想上床睡觉连侧躺的地方都没有了。终于圆满完成拉练行军,参加全师大修水利会战任务,经过了艰苦,严寒漫长的北大荒第一个冬天的考验。 

 2012.7.9 纪实回忆

原文网址:http://zhan.renren.com/h5/entry/360288849802855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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