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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杂志记录、反映着各地知青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日志

 
 

对知青组织调研的粗浅认识  

2015-09-02 09:45:52|  分类: 研究思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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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大光《2015年01月19日》

 施大光


     知青组织,指中国大陆经历过上山下乡运动的、以“知识青年”为主体的、发起与组织各类知青活动而成立(设立)的各种知青团体。

     从以上我对知青组织概念定义的内涵概念分析,知青组织的外延应当包含自上山下乡运动开始以后的各类知青团体。即既包括上山下乡运动期间,知识青年生活工作过的各农村乡队、建设兵团(农场、茶场)等团体,也包括截止调研日2014年为止的返城知青发起组织的各类知青团体。

本文调研的知青组织,仅指上山下乡运动结束(知青主体返城)之后、尤其是自2000年至调研日2014年为止,原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们发起组织的知青团体。

一般,凡是活动均有团体组织发起。凡有知青活动,必有知青团体。但本文探讨的知青组织,仅指除知青网站、知青场馆、知青活动、知青作品之外的,以知青研究会和活动较多较有影响的知青联谊会为主的,狭义纯知青团体。

知青网站、知青场馆、知青活动、知青作品等内容,另有专题调研。

 

两大类知青组织引导知青活动 

与所有社会团体一样,知青组织,因其发起与组织各类活动的目的意义、规模大小、时间长短等因素的不同而不同。本文调研的知青组织,指在较长存续时间阶段里,多次发起与组织各种活动、相对固定和在一定范围内较大影响的知青研究会和知青联谊会。因调研手段与方法的限制以及部分知青组织的本意,本次调研的统计不可能涵盖所有知青组织。(借此,希望各有关知青组织继续积极提供各自的知青组织情况。)

       1、知青研究会

 各地知青研究会,是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审批、注册登记而设立的知青团体。这些知青研究会的成立,履行了社会团体登记手续,有规范的名称和相应的组织机构;有固定的住所;有与其活动相适应的专职工作人员;有合法的资产和经费来源;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该研究会的章程范围内活动,并设有理事会等内部机构。
       本次调研统计的各地知青研究会,省市级的有知青研究会有4个:

 上海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辽宁省知青文化研究会、广西知青文化研究会、天津知青文化研究会;

 地区级的知青研究会有7个:杭州市知青文化研究会、苏州市知青文化研究会、镇江市知青文化研究会、南通市知识青年历史文化研究会、无锡市知青文化研究会、邵阳市知青文化研究会、济南五湖四海知青文化发展中心;

 县级知青研究会有2个:江苏大丰市知青文化研究会、湖南省武冈市知青研究会。

 此外、还有两个省级知青研究会处于筹建中:山西省知青创业文化研究会(筹)、山东省知青文化促进会(筹)。

 2、知青联谊会

 知青联谊会,经过政府部门注册登记的为少数,大多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注册登记。这类知青联谊会数量众多,有上山下乡期间的生产队、大队、公社、县级、地区级的村镇编制的知青联谊会,有建设兵团(农场、茶场)的班排、连队、团场、地区级垦区编制知青联谊会。

 本次调研的知青联谊会,以上海市赴各地的知青组织为主,以插队落户县级知青联谊会和建设兵团团场知青联谊会为主。

 本次调研的经注册登记的知青联谊会有4个:黑龙江省哈尔滨知青联谊会、黑龙江省大兴安岭知青联谊会、吉林省珲春市知青联谊会、安徽蒙城县下放上海知青联谊会。

 未注册登记的知青联谊会,数量众多。本次调研的未注册登记的知青联谊会,仅统计举行知青活动较为活跃知青联谊会(见附表)。按各省市划分,其中:黑龙江98个;安徽省21个;上海市郊2个;吉林4个;云南5个;内蒙古2个;江西2个;贵州1个。

 以上这些知青组织,尤其是知青研究会,相当程度上代表了现今知青组织的基本情况。

 这些知青组织的负责人(会长、主席、法定代表人、召集人等),大多由担任过政府或社会各单位的上层领导、基层干部担任。具有较强的政治识别力和领导组织能力。上海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的十几位名誉会长、正副会长里,大多是刚退休或在职的政府机关干部、专业科研单位(如上海社会科学院)、各知名高校研究机构的领导干部、学者以及知青企业家担任。

 各知青联谊会的负责人,也大多由曾经的基层干部担任。其成员,大多是由经过上山下乡锻炼的具有良好政治与社会素质的原知识青年组成。

 知青研究会,由于设立程序的要求,大多有比较规范的组织机构,其发起和开展的活动,大多具有符合社会主流思想的特点。而知青联谊会的建立,多数属于自由发起而无需审批,虽然大多数的知青联谊会性质的组织,有比较规范的组织机构(组成成员)等,但少数知青组织存在着不规范的现象。比如:徒有空名而无实际内容的有名无实状况;名义是组织、实质是个人的状况……

 

知青组织和活动的繁荣兴旺 

 凡组织,自成立伊始,必开展活动。每个知青活动,都有知青组织的筹备、发起、开展与结束。每个知青活动,因其活动的目的、意义以及达到的目标不同而不同。

 由于知青组织,大多系非职业性的、非营利性,因此其发起的每次活动,大多是一次性、临时性的。

 当年的知识青年年纪,到了本调研日期的2014年,大多年过花甲,年纪更大。由于知青研究会与知青联谊会设立的目的不同,这两类知青组织发起的活动目的,分别偏重于“研究”和“联谊”。

 知青研究会的活动,以历史观的角度,侧重于对知识青年历史与现状的研究。其组织的活动内容,大多是对知青整体和有意义个人的历史回顾、追忆,对知青现状的调查考察以及对知青整体未来的先期探讨等。一些比较规范的知青研究会,在开展知青历史和现状文化研究等方面,以出版知青的各类书籍报纸刊物画册、召开知青研讨会(报告会)、建设知青纪念场馆、开设知青网站、举行文艺会演等方式,形成了知青文化百花齐放、欣欣向荣的新气象。一些知青研究活动成果,甚至填补了各级政府专业研究机构的空白,得到政府有关方面的重视。

 各地知青研究会的相互联络、沟通与交流,更是对知青研究会的规范与提升,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知青联谊会,大多侧重于发起传承、延续知青友谊的活动。其组织的活动,大多以调动知青生活情趣、提升知青情操、开阔知青眼界为主要内容;以文艺演出、旅游、摄影、叙会、茶话、聚餐、保健、健身等作为活动形式。由于其数量众多,因此其能够调动广大层面知青的参与。

 值得注意的是,知青研究会与知青联谊会,并不是截然分离的“两大派组织”。尽管此两大类知青组织的活动内容与方式各有侧重,但由于“知识青年”的共同特征,在许多方面,该两大类组织的关系一定程度上存在着相互融通、相互关联的关系。不少知青研究会的成员本身,就是知青联谊会的成员或负责人。在发起的各大活动中,参与的知青成员,许多是该两大类组织的成员。

 虽然该两大类知青组织的活动内容不尽相同,但在当今科学技术条件下,在某些方面具有基本相同的表现形式。比如对各自活动资料的保存与收藏积累,大多在摄影、录像、录音以后,不但采用传统的“平面”即纸质方式保存,更采用了视频、碟片以及网络方式保存与传播。

 知青研究会与知青联谊会,构成了“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共同繁荣的可喜局面。

 

知青组织的社会倾向影响着社会基础的稳定 

 知青组织,是知青自发设立的民间团体。平时,知青组织成员大多分散于各自的家庭或工作场所,聚少散多,不具有一般的工作组织等具有严密的人事调配权和利益分配关系。因此,知青组织具有组织松散性、行动自由性、思想活跃型等特点。因而知青组织对社会事物、对社会现象的看法,大多具有较强的分辨能力,但在一定时期可能存在不稳定性。

 知青研究会,是经过注册登记的法定民间团体,因此,其开展的知青活动,都在其制定的章程内规范活动。而知青联谊会,因大多没有经过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相对知青研究会而言,其组织的活动,大多具有临时性和不确定性。

 无论知青研究会还是知青联谊会,知青组织的成员即知识青年们,都是经历了上山下乡甚至文化大革命的锻炼,对世事和社会现象,具有很强的识别能力。大多数的知青,对于几十年经历的风风雨雨,具有深刻的切身体会,因此,他们都希望社会稳定、生活安详、身体健康。发挥知青组织的正能量,启发与引导知青们为维护社会稳定与发展,具有重要的社会意义。

 就整体而言,各类知青组织发起的各种知青活动,对于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具有积极作用。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这是知青组织的主流,是整体。但个别知青组织或是临时组织,在一定的时期内、在一定的社会范围内,存在着一些不稳定因素。

 经济利益决定着社会基础。上山下乡结束以后,知识青年们都融入到了社会各阶层。他们的知青身份随着上山下乡的结束而转化为社会各阶层身份。大多数的曾经知青,在退休之后,都享受着社会福利而热衷于参加各种有益于社会发展和有利于身心健康的知青活动。但也有小部分知青,因各种原因而致使家庭生活困难、社会福利不足。在一定的知青范围内,这样的现象,具有一定的共性。

 针对部分知青个体的生活困难,许多知青组织都自发进行了对特困知青的人文关怀。尤其是在节假日期间,许多知青组织甚至知青个人,对那些生活困难的知青给予生活资助与帮助。为了较长时间、较为稳定地关怀特困知青和发展知青活动,有的知青组织(比如上海市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联合或参与社会其他组织、机构,发起设立了知青发展基金会。使处于人生后半辈子的知青朋友们得到知青群体和社会的关怀。

 但是,知青组织对特困知青的关怀,毕竟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而无法得到全面满足。随着社会各阶层对困难人群的关怀,困难知青或知青的特殊遗留问题,在逐步得到改善的同时,这些带有一定负面影响的知青组织自发地减少负面活动或把活动的重点转移到对社会有益方面来。

 因此,准确地引导和发展知青组织以稳定社会基础,趋利避害,从社会财力予以适当支持,以知青人自律知青人,以此而扩大到其他类似的社会阶层,是政府可以着重研究的社会课题。

 

知青组织的资金来源是知青活动的经济支撑 

 凡有活动,必须有资金支持。知青组织作为自发的民间组织,发起与开展知青活动的资金来源成为知青活动的主要“瓶颈”。

 本次调研的知青组织,其发动和开展的知青活动,其资金来源方式主要有:参与者的平均投入(AA制)、热心知青个人的赞助、部分知青活动的结余或收益、社会企业尤其是知青担任主要负责人的企业的资助、政府有关部门的扶持等。

 “AA制”,是比较普遍的知青聚会、聚餐、旅游等活动的资金来源。这类活动,由于组织范围较小、参与者较少,“共产主义式”式的平均主义而受到参与者的欢迎。

 热心知青的个人赞助,常见于小范围、规模较小的知青活动,较多与“AA制”结合。但由于这种方式赞助人的范围较小而受到一定的制约。

 部分知青活动的结余或收益,常见于个别知青活动,比较多的形式是出售知青杂志、报纸和书籍后的收益。

 热心企业的资助,常见于较为正规的知青网站与较大规模的知青活动。这种方式,对于知青组织以及知青活动,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且逐渐呈现出知青组织资金来源的主流方向。

 政府有关部门专门资金或基金会的扶持,这种方式主要出现于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发起的知青志愿者、指定专门课题的研究、知青场馆的建设与运行维护等知青活动。这类资金扶持的范围比较专业且狭窄、手续繁琐而仅出现于少数知青的专题活动。

 知青组织积极联系各地政府有关部门或媒体,与其共同发起有广大知青参与的各地政府举办或参与的各类活动,也是争取各级政府、各类资金支持知青活动的发展方向。

 以上对知青组织资金来源的分析表明,由于知青组织发起与开展的知青活动的目的、意义、方式的不同,资金来源的方式也随之不同。从较长时期发展考察,知青组织的资金来源,依旧会呈现这种多渠道、多方位筹集,根据知青活动的不同,资金来源的形式会呈现出此起彼伏的态势。

 知青资金的使用,在一些相对规范的知青研究会和知青联谊会里,设有财务会计,对每次知青活动的经费收支,进行核算,并有一定时期的财务核算报告于研究会、联谊会年度会议。

 但有个别知青,尤其是以个人名义或借助知青组织名义发起的知青活动,存在着侵占知青利益的现象。

 

从知青组织的创建与兴盛看知青组织的发展趋势 

 本次调研的知青组织,虽然有少量知青组织创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但绝大多数创建于本世纪初,尤其是2006年之后。

 知青组织创建时间的趋同性,显示了自然规律性和科学技术的趋势性。

 自然规律促使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的繁荣。

 知青返城后,大多处于第二次创业时期,家庭和工作的压力,使他们奔波于家庭与工作单位的“两点一线”,无暇进行“线外”更多的活动。但时间进入本世纪之后,知青们开始迈入花甲之年,逐步开始退休。工作放松之余,家庭压力减轻,许多知青子女成了家。此时的知青们,大多精力旺盛且有了更多的空余时间,可以发起或参加各种知青活动。

 科学技术的发展为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的繁荣提供了便利条件。

 在大多数知青处于不惑之年或知天命时期的上世纪九十年代,当时的社会环境,交通落后、通讯落后,人们要远距离联系非常不方便。知青们即使要搞活动,也大多力不从心,只能近距离、小范围地联系和聚会。本世纪以来,我国的基础设施大发展,交通与通讯的便捷,有利于知青们较大规模的联络与聚会。尤其是网络的发展,更是为知青组织和活动提供了便利条件。

 从小范围的知青聚会发展到较大规模的知青团体,举行大范围的知青活动,在目前已经成为知青活动的主流方式。从一般层次的聚会聚餐,发展到深层次的研究知青历史、知青文化,并为我国乃至世界的知青历史保留重要的知青资料,知青活动越来越向深入发展。

 知青活动的多层次、多方位发展,促进了知青组织的百花齐放。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在近几年呈现出繁荣发展的景象。越来越多的知青加入到各种知青组织,参加到各种知青活动中来。

 由于知青组织的民间性、松散型,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在局部地区或个别组织出现了相互竞争的局面。知青组织相互沟通、相互交流,提升了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的内涵与水平。各种知青活动在逐渐提升的知青组织发起与运作下,有了明显的提高(比如博鳌知青论坛等形式)。

 但由于自然规律的作用,知青群体逐渐老年化。知青的逐渐老龄化,给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的未来增添了变数。从自然发展规律看,目前的知青年龄段,是知青活动的相对“黄金期”。展望数年、数十年之后,处于行动不便的知青们,再想发起和参与大规模的知青活动,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将来的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将面临新的挑战。面对此种挑战,目前,知青组织出现了年轻人(甚至外籍人士)加入的趋势,知青活动与年轻人活动互通的现象(叶辛传达中央文艺工作座谈会、崔永元口述历史研究会对知青历史的记录等)。知青组织必须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应当有意识地扩大与年轻力量的融合与发展、支持,尤其是现代科技技术例如网络应用方面。

 社会各界对于逐渐老龄化的知青群体也出现了更多关注的现象,虽然有的关注出于商业盈利的目的。

 知识青年的逐渐老龄化,促使老龄行业的相对兴旺。知青养老,逐渐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老年旅游,成为旅游行业逐鹿的热点;老年保健,也开始瞄准知青群体;甚至知青的最后归宿,也成为有关行业的热点……

 知青运动,曾经是中国现代史上的重要部分;知青历史,应当是中国现代史的重要部分。趋于老龄化的知青组织和知青活动,如何继续健康发展,将是政府与知青组织自身面临的重要研究课题。

知识青年,作为中国曾经轰轰烈烈的社会阶层,虽然已经成为历史,但如何调动知青乃至整个社会老年人阶层以及知青后代和现今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具有不可忽视的社会作用。

由于本次调研各方面条件的限制,本次调研取得的数据,只是局部性的,不可能囊括所有的知青组织。

本次调研活动中,得到了众多知青组织领导(召集人)的支持,他们提供了许多知青组织的名单与详细信息,在此表示深深的感谢! 

 

备注:本文系作者于2015年1月18日,在上海科学院社联会议室召开的“2015知青文化调查研讨会”上的交流发言。附录:《知青组织调研汇总表》(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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