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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人生岔河,她这样走过(《旅程》书评1)  

2014-04-08 17:42:42|  分类: 读编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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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于建敏著《旅程三岔河》

                         何锡蓉(于建敏同窗好友、上海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副所长)

作为知青的同时代人,听过和读过许多有关知青的故事。但是,阅读如此亲近、一同长大的零距离朋友写的知青亲历记,建敏则是头一个。为此,深感荣幸并由衷地祝贺新书出版。原以为与建敏是青梅竹马,相当熟悉,读了书,才发现以前的了解只是碎片和片段,是书中的故事,故事的精神,把我对建敏印象中的片段和碎片连接了起来。人常说,文如其人或字如其人,的确,字里行间,活脱脱的是建敏为人做事的本质显现。从以下三方面谈谈我的读书体会:

一、我与建敏

    我们两家可以说是缘分深厚,两代朋友。两家父母在同一单位工作,两位母亲在同一科室工作几十年。我们这一代打小就熟识。由于建敏书中讲到的原因,她自小去了农村,我与她的接触,实际上是第七军医大学调防到上海后我们同住五角场四院时的日子,即1970-1974年在少云中学读书的那几年。那时我们都爱学习、有理想、有共同的朋友,常常放学后就在一起聊天,聊崇拜的老师,聊作业,共同解数学难题。而建敏的吃苦耐劳在那时就显露出来,每天买菜烧饭,照顾弟弟。印象深刻的是,那时学校每年暑假都要求学生捡废钢铁上交,好像规定每人30斤,但建敏对自己的标准远不止此,她与同学骑着三轮车冒着酷日到处寻找,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开学时往往交上的废钢铁是几百斤、上千斤。

所以,在毕业前夕,她毅然选择去黑龙江我一点也不惊讶。我一直记得当初她和我的另一位好友林虹在谈到黑龙江时的满腔豪情和浪漫情怀,也记得她到那里后一段时间在通信中描写那里的艰苦和她的坚强。这是当时一代青年的代表,如她所说,是革命的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激励下的产物。

二、建敏与书

大概在2010年中,建敏不断有回忆农场生活,回忆父亲母亲的小文发布于军大子弟网,网友们都感怀她那一段充满艰辛却又热情澎湃的经历,都鼓励她写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正式出版的书。

从书的形式上看,泛黄的纸张、黑白的照片、枯草的装饰,贴切地映衬了那年代的久远,文字的朴实,经历的沧桑和内容的厚重。

从书的内容看,大致属于自传体。但它又不是自传,而是以黑龙江知青生活为中心和重心的记录。前几章关于童年少年经历的描述,是为青年时期在黑龙江的特别能吃苦、特别豁达地看待事物的前期铺垫,而回城后的选择,坚持不懈高考,则是黑龙江精神的延续。

从书写特点看,一是平实而不失生动,语言不华丽,娓娓道来,却充满故事性,场面感;二是淡定却显露升华,许多事情的处理上不惊不慌,却又敢于担当;三是感恩与宽容并举,对姚家的感恩,对年长同事的感恩,对当地青年的感恩,对旅途上路人的感恩等等。正是有这种感恩思想,对别人也显现出更多的理解和宽容,哪怕是对自己有不利言行的人。 

三、书与时代

建敏和许多那一代人的经历,是特殊年代造成的。许多事情和经历,在今天已不可复制。但是,今天的时代也有一些相似的问题,面对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想方法是有共通之处的。从建敏的叙述、从建敏那一代人的经历中,可以总结出一些思想因素,作为当今时代的精神动力。

比如: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精神。人类历史上从来不缺少理想主义,青年尤甚。但理想不等于空想,在北大荒那片土地上,像建敏这样的青年们怀揣理想,在仰望星空的同时,脚踏实地,哪怕是建造一座乌托邦式的七连,其行动是首要的,措施是扎实的。如今,在思想多元、价值多元、社会多元化的时代,一方面,理想这个词对于许多人来说似乎久违了,行动的目标似乎更加单一了(为了钱),或者没有目标了(精神空虚)。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精神,或许可以拉近两者的距离,限制两极各走极端。

又比如,负责任的乐观主义的精神。书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建敏他们在困难面前的乐观态度,每天奔走于两个连队,大雪天在河中穿梭,行走时伴随着裤脚管里沙沙的冰碴声,把这些作为笑谈;住在野外帐篷,风雨交加,被子湿透,对这些没有抱怨;失火烧毁了所有,过年没有了厨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够乐观。这里,乐观就不仅仅是一种主观的属于心情之类的状态,它一定是和责任连在了一起。那就是,对自己负责,对他人负责,说得大一点,是对社会负责,对事业负责。这种精神,对于现在的我们如何面对个人的、社会的、环境等等一切的不如意,无疑是一种有益的启示。

还比如,应时而动的现实主义精神。我们常说,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也常说,时代在发展,条件在变化。一个人的一生中可能会遇到许多始料不及的事情,如何对待,如何抓住机遇,或者创造机遇,使个人更好发展,使自己跟上时代潮流,这既是考验能力,也是考虑毅力,更是考验智慧的时候。我们看到,建敏有过好几次转身,而在面临转身时的选择是有纠结的,因为很可能与当初选择时的态度和理想有出入,有距离。这就需要认清形势,清楚自己要什么,而后面对现实、克服困难,终有成就。书中描述过一个经历,建敏在一个人去场部的半途中,累得坐在地上,到底是继续向前走还是返身向后转,这就是纠结,就需要抉择。这种经历在人生旅途中是常常发生的,因此它的寓意就在是消极放弃还是积极有为,建敏给出了合理并成功的答案。这些都是留给我们这个时代的珍贵财富。

人生犹如旅程,有一马平川,也有坎坷泥泞;有登高望远的兴奋,也有跌落低谷的沮丧;有看得见目标的奔跑,也有三岔口前的彷徨。知青经历虽不可也无需复制,但知青精神却留给后人以启迪,这大概就是《旅程——三岔河》的寓意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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