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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杭州与北大荒  

2014-04-17 12:21:44|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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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小禄(赴北大荒的杭州知青)

立春的节气一过,大地春回,虽说有时还难免春寒料峭;但地气的回暖,却是那样地脚步坚定,义无反顾地朝我们走来了。

杭州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其春天很有特色,她是悄然而至的,宛如一个豆蔻年华的江南少女,羞羞地悄悄地移步而来。

不经意间,你会发现,柳枝上的芽苞开裂了,吐出了满枝的嫩绿的翠芽,如韶华女生的裙装阿娜多姿地随风舞动;稍不留意,花蕾绽开,三两朵的殷红,七八枝的紫粉,一小片的洁白,像春游的浪漫女孩的天真姹紫嫣红地装扮着西湖。

细细地留神,那开满枝头的闹春花朵,则又是各有姿态。有先花后叶的,如梅花和玉兰;也有先叶后花的,如梨花和海棠;还有花叶同期的,如桃花和杜鹃。如此的不同,分明在述说着自己的身份,表白着与她人的区别;要你仔细地观赏和领会,可别辜负了情窦初开的少女那粉面含羞的意境

万紫千红,使得杭州的春天格外迷人。漫步“苏堤春晓”,寻觅“柳浪闻莺”;在一枝垂柳一枝桃的西子湖畔,有景可摄,有画可绘,有诗可得,有文可作。阳春三月,沿湖踏青,能观赏千古文人笔下的湖光山色;烟雨朦胧,泛舟西湖,可体味万般雅士心中的写意丹青。

春深时分,杭州的花开得更盛,名品汇聚而别具风格。有“花港观鱼”的国粹花皇牡丹,也有太子湾的引进名品郁金香;那一派花的世界,引来无数的市民和游客驻足。

杭州人,得南宋遗风颇多,骨子里还是崇尚休闲式的生活,很会享受。像我等年少时分,读初中便已有偶坐茶室的品茗做派,故对杭州的春天有着或许更多的感受。杭州的山上、林间、湖畔、街头,到处都有风格各异的茶室,让人们去品茶、品味春天和体味生活。

北大荒的春天,与杭州似乎是恰恰相反,她是骤然降临的。如同正值妙龄的哈尔滨姑娘的爽朗和直白,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自信而大气地欢笑着展现自己的妙曼身姿和动人面容,让人不由得感到那种期盼已久的欣喜。

北国的冰天雪地,使得春天的脚步总是姗姗来迟,要我们的千呼万唤和百般的期待;当黑土地裸露出博大的胸怀迎接春播的时候,那春的气息似乎还很遥远,早晚的冰冻依然。但地气确是深沉厚重地变暖了,寒风已不像冬季那般地刺骨,艳阳的光热开始给我们以温和,井台上那厚厚的伴随着漫长冬季的冰层,却在不动声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那东南风终于如期而至,呼啸着卷来却又是暖暖地拍打着脸庞时,哈,一股欣喜涌上心怀,那是春风、是春风,春风来了!

次日的清晨出门,看吧,“当一夜春风吹绿树芽”,那就是我在《回家》的诗作中描述的情境,一点儿都没有文学的夸张,而只是再现的纪实。一夜之间,春风就吹开了满树的绿芽,与昨日的景色截然相别。

展眼望去,满目的嫩绿中蕴含嫩黄的叶色,打扮着北大荒的初春;麦苗开始露头,尖尖的小叶调皮地打探着周边的世界,承载着农耕的兵团战士对收获的殷殷期望;女生们那对春天的希冀也豁然开朗,鲜红的辫绳,绿黄的毛衣,粉色的纱巾,打动着男生们青春的心灵。

北大荒的花季来得更迟些,要到五月,路边地角、房前屋后,那些个知名和不知名的野花才会争艳斗奇。小树林里,洁白的芍药在碧绿得如同染蜡的枝叶的衬托下是如此地娇艳;水渠边上,紫色的百合以纤纤身姿迎风摆舞诉说着垦荒的动人故事;草甸子间,那金黄的金针以大海般的无边无际而扣人心弦。

花开时分,大豆和玉米,还有杂粮和蔬菜,都已播种完毕,在下一个夏锄的农忙来临之前,让我们能略有清闲地体会生活的多彩多姿。

北大荒的花,与杭州不同,处处显露出勃勃的盎然生机,那是对生活的孜孜追求和热烈拥抱;北大荒的春天,与杭州更是有别,有着“一年之计在于春”的火一般的农耕忙碌;在那个年代,那是我们,年轻的兵团战士,屯垦戍边的拳拳之心那如诗一般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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