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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杂志记录、反映着各地知青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日志

 
 

三十八年前的桂花香  

2014-03-09 12:18:35|  分类: 朝花惜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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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土

           一九七五年夏天,我从城里来到乡下,担任昆明铁路局驻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公社知青带队干部,转眼到了金秋时节。

           一次,偶然路过一个小村,我被一股沁人心脾的幽幽香气吸引,缓步寻香,发现乡间小路旁有一株桂花树,浓枝密叶后面,一片惹人喜爱的嫰黄——那些米粒大小的桂花,静静地立在枝头,悄悄的绽放、无声无息的飘香……

          弹指之间,三十八年过去,那里的乡村已夷为平地,成了昆明的新机场。但是那在乡间大地散去的桂花香,却依然在我心间流淌,一直是那样幽香、一直是那样浓郁、一直是那样沁人心脾、一直是那样激荡魂魄……

                                                                                      一

        知青带队干部是个新名词,它就像一条扁担,一头挑着动员单位,一头挑着安置单位,偏向哪一头都可能摔跤。按照安置单位的要求,比如需要汽车拉货,需要推土机推路等等,都要通过知青带队干部向动员单位反映解决。反之,对动员单位在安置知青、政策落实方面的意见也要通过带队干部向安置单位传达解决。双方有什么误会也往往靠带队干部从中化解,所以知青带队干部除了要配合农村做好知青的管理工作外,就是要协调好动员单位和安置单位的关系,发挥城乡联络员的作用。庆幸的是,我在农村从事知青带队干部的三年里,尽管

        昆明铁路局和大板桥公社两挂钩单位在知青的安置上、建房上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但对我的工作双方都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理解,特别是与我朝夕相处的农村各级干部,他们从来没有在工作上为难过我,而是尽其所能,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

         在已出版的《官渡知青二十五年》一书中,我的文章主要记载的是一代小知青的生活风貌,在这里我想从带队干部的视角,讲述动员单位和安置单位在知青下乡过程中鲜为人知的故事,故事中的主人公平凡而不张扬,像乡间的桂花一样,静静的绽放、悄悄的飘香。

                                                                                  二

         你听说过“拼爹”吗?“拼爹”这个词,当下并不陌生,指的是子女在上学、找工作等方面比拼的不是自己的能力,拼的是各自父母的地位、权势、财力等等。我这里所讲的却是在安置知青下乡地点上别样“拼爹”的故事。

         1975年9月,动员单位昆明铁路局所属的昆明机务段即将有22名知青下乡。按照公社制定的知青分配方案,这批知青将分配到两个生产队,12人分配到沙沟大队的大东冲生产队。10人分配到新发大队的羊坝冲生产队。这两个生产队虽然同在一个公社,却有天壤之别:一个在半坝区,一个在纯山区;一个通水、通电、通公路;一个没水、没电、路不通;一个是翻田栽秧吃大米、一个是种地播麦吃杂粮;一个是公分值每天0.70元、一个是公分值每天只有0.20元,相差近3倍多。两个生产队的巨大反差、在即将下乡的22名知青和他们的家长心里引起了轩然大波,更给负责安置这批知青的昆明机务段的工作人员出了一道难题。不用说,这22个知青家长中,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到自然条件与经济条件好的大东冲。何况这批知青中,段领导的子女占了两人,车间主任的子女占了两人。连日来,很多知青的家长都找到段上要求分到大东冲。就在负责安置知青的干部面对这22个知青名单左右为难之时,他接到了段党委关于“领导干部的子女一律安排在纯山区,工人子女尽量安排在半坝区”的决定,事后才知道这个决定是家有两个女儿将要下乡的昆明机务段袁德仁副段长在党委会上主动提出来的,他的这一做法赢得了广大职工的赞誉。车间主任王玉堂也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到了纯山区。就这样在段领导的带头下,一部分干部子女去了山区,而大多数工人子女则留在了半坝区。这个段面临的知青安置的难题也迎刃而解。还要补充说明的是,就是这位领导干部的大女儿,经过三年劳动锻炼后,通过招工分到了曲靖黑老湾维尼龙厂,他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她从黑老湾调到昆明,但他没有这样做,以致她的女儿一直在下面干到退休,相反,对下到坝区后来也招工到路外的个昆明机务段的工人子女,他却把其调到了昆明机务段,成为一名火车司机。当这位段长的女儿问他“为什么我们姐俩不能分到半坝区?”这位段长说“因为你们的老爹是段领导。”有这样的爹,他的子女注定要比别人经受更多的磨练和付出,这就是那个年代别样的“拼爹”!一次在菜市场,我偶尔遇到了这位领导,如今他已是83岁高龄的老人,身体还硬朗,儿女们都很孝顺,正享受着四世同堂的天伦之乐。我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禁不住想起那株人行道边的桂花树,那棵毫不张扬地香过这个世界的桂花树。

                                                                             三

        我到大板桥后,遇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复兴大队干龙冲生产队有一个知青叫小吕,是昆明铁路局昆明车务段的一位老工人子女,1974年下乡,在农村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由于表现不好,他所在的知青户的知青都招工走了唯独留下他一个。他所在的生产队也拿他没有办法,是公社挂了号的“闹包”。他家住在麻园,为了做他的转化工作,我曾经专门去过他家,他父亲一提起他来就摇头。那也是一个桂花飘香的季节,一群即将下乡到干龙冲的知青家长找到了公社,表示小吕在,他们的子女就不去干龙冲,怕跟他学坏,态度相当坚决。怎么办?我和公社代管知青的干部朱汝顺商量,能不能给他换一个环境,即有利于他的转变、又不影响新知青的安置。但是哪个知青户愿意接受这样的“害群之马”?即便是知青户愿意,生产队能同意吗?这件事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我们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到了新发大队干海子生产队的队长袁自华,这里是山区,他的家是一栋干打垒的房子,楼下是一个火塘,除了几个供人坐的草墩,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从这个“村官”的家来看,这个村并不富裕,要在这里安排这样一个调皮的知青真让我们难以启齿。我们围着火塘坐下后,老朱向他说明了来意,并说之所以选择安排在他们村有三个理由:一是这个村知青管理得好,曾被评为公社的先进安置单位;二是这个村的知青户是官渡区先进知青户;三是这个村有知青带队干部,他原是铁二院三总队汽车队的队长,有能力、有魄力,曾被评为官渡区首届知青先代会的先进带队干部。听完老朱的介绍后,他只说了一句“我给你们烧点水”便出去了。望着他的背影,我下意识地对老朱摇了摇头,感觉这件事要泡汤了,我们便做好了走的准备。这时,他抱着些烧柴回来,一边点火一边把盛着水的黑茶壶吊在火塘上面烧着,说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吗?火要空心、人要实心。”这句好像和我们来的目的豪无关联的话却让我记了一辈子,成为了我一生为人的坐标。等我们喝上了他烧的水后,他才说;“好吧,三天后我赶着牛车去接他,但能不能让他学好我说不定”。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多么纯朴的农村干部。按道理他完全可以对我们说“不”的,因为接收安置这样一个知青,就意味着付出和责任,还会招惹村民的埋怨。谁都知道“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的道理,搞不好还可能使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知青户也不得安宁,这些都是正当的理由。然而,他还是应承了我们。第三天,他亲自赶着牛车把这位知青接到了干海子,在带队干部主持下,知青户还给他开了一个欢迎会。人都是善良的,爱像温度一样传递。只要传给对方足够的温暖,即使是一座冰山,也有熔化的一天,在生产队、带队干部、知青们的热情关怀帮助下,来自红土地的爱把一颗冰冷的心融化了,这位原来抱着“破罐子破摔”的知青,终于有了明显的转变,不久就被贫下中农推荐参加了工作,听说在后来的工作中还被评为单位上的劳动模范。在干龙冲那边,新知青也按时下了乡。这是留在我内心深处一个最温暖的记忆,不需要刻意回想,却总是难以忘怀,它经常和三十八年前的桂花香融合在一起,在我心头张扬。

                                                                                   四

         在农村三年,我接触过许多像袁德仁这样以身作则,带头把自己的子女送到条件艰苦的地方下乡的领导干部。如老红军缪春山、老干部李殿俊、常振基……更多接触的是像袁自华这样的农村干部。如李其大队的大队长那有福,沙沟大队的党支部书记李洪,红沙坡生产队指导员符士平,花箐生产队的民兵连长翁寿……他们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一个时代。他们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信誓旦旦的拍胸脯,却用自己的行动默默无闻地呵护着知青,关怀着知青,支持着知青工作,给予我这个年轻的带队干部巨大的支持与帮助,也正是在他们的主导下,大板桥的父老乡亲以大海的胸怀接纳了昆明铁路局两千多名知青,使这片热土成为他们难忘的第二故乡。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动员单位昆明铁路局下属的近100个企业也伸出援助之手,为改变农村的落后面貌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谱写了一曲工农团结育新人的历史篇章。而在这个篇章里人们自然不会忘记一个小小的章节,这就是38年前,和我一起行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同行们——官渡区先进带队干部徐发修、张世铭、李常学,带队长达五年的姜竹生,身在高寒山区的袁相毅、周义德、陆杰蒲、朱荣光,女带队干部李丽华、曹光莲。还有驻勤在官渡区知青办编写《知青简报》的高德宝……,提起这一个个熟悉而亲切的名字,仿佛时光又穿越到38年前,每个名字都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每个名字都饱含着难以割舍的乡情。宝象河畔的晨曦和夕阳,早已把我们这些带队干部和当地的社队干部的身影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一家人。

          最后,我想用著名诗人艾青的一句诗来表达我对大板桥这片热土的眷恋之情:“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一片土地爱得深沉”。是的,我眷恋这方热土、眷恋热土上飘香的桂花。我更眷恋像桂花一样静静绽放、悄悄飘香、毫不张扬的大板桥人, 我的父老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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