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知青》杂志记录、反映着各地知青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日志

 
 

涉猪三案  

2014-12-31 12:37:31|  分类: 朝花惜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俞宁一(黑龙江插队的上海知青)


     赶猪惹的“祸”

       “哎哟,咱的黄豆可遭殃了。”胖胖的英子猛地一下推开了食堂的门,风风火火地冲着我嚷嚷道。

  “嗯?”我停止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莫名其妙地望着英子,似在问:黄豆怎么遭了殃?

英子像是从我睁大了的眼睛里,看到了我的不解和纳闷,提高了嗓音说:“咱刚刚收回来堆放起的黄豆垛,正被一群猪崽拱弄着,整得乱七八糟的。”

  “噢。”我听了英子的讲述,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又低下了头继续着手中的活计。因为,我明天就要“卸任”知青食堂的管理责任,回上海探亲了。

我们到黑土地去插队落户,不同下乡在南方的农村。知青们居住于集体宿舍、就餐在知青食堂,先后编入民兵连、与老乡同工同酬,过着集体的生活,只不过挣的是工分。

  “嗳!你咋爱答不理的。” 英子见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遂增大了嗓门高声说道:“反正告诉你了,管不管是你的事。”说完,英子转身往外走去。“啪”的一声,随手带上食堂的门。

  刹那间,我隐约听到了门外传来英子的嘟嚷:“这司务长当的……。”

  我似被这关门声“震”到了,又似被英子的话“激”到了,只觉一股气血直往头上涌来,遂放下了手中的活计,随手戴上了棉绒帽向村东头跑去。

  其实,我并非不想管此事,只是在一周前,团支部大会刚刚通过了我的入团申请。

  前年,经公社批准,生产队在地营子的山坡上采伐树木,开垦出了几十垧生荒地。其后,划拨了两垧地归知青们耕用,种些谷、豆、麦补贴知青食堂,改善知青们生活。去年,栽了一些苞米;今年,又种了一茬黄豆。这不,刚刚收割的黄豆,赶上了初雪捂在了地里,知青们顶着风雪把黄豆“抢”了回来,堆放在村东头女生宿舍前的空场地上。

  我一跑到黄豆垛前,就看见一幅让人气愤的景象:七、八只尺把长的猪崽,正围在黄豆垛的四周肆意地撒野,尽情的拱着、欢快的扯着、专注的吃着。在这群猪崽的糟蹋下,形同圆柱的黄豆垛的底部,已被拱的、扯的、吃的深深地凹陷了进去,尤似一颗快要萎缩的大蘑菇。

  我看见知青辛苦的劳动果实正被猪崽糟蹋,一股无名之火不由自主地升了起来,转身跑到女生宿舍找了一把铁锹,狂怒地冲着正在撒欢的猪崽,使劲地轰赶、用力地挥打。在我不顾一切的轰赶、追打下,猪崽狼狈地四处逃窜。可能是舍不得丰盛的美“食”佳“肴”,不一会就转悠了回来,前面的刚被赶走,后面的又聚了起来。我轰着、撵着、挥打着,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大汗淅沥了。此时,一只猪崽突然窜到我的身边,被我手急眼快的拍中了背。慢半拍的猪崽被打脱了“腰”,搭拉着两条失去知觉的后腿“嗷嗷”直叫。气愤之中的我,全然不顾地使劲拍打着,不一会,这只倒霉的猪崽,就被我鲁莽地打得一动不动了。

  闻讯赶来的老乡,见自家的猪崽被打死了,不依不饶地缠着我吵吵。我就事辩驳、据理力争、 “理直气壮”。老乡见状,也自知理亏,只得怏怏而去。

  当天,事就这样过去了。我如期启程,回到了已离别了两年多的上海度假。

  半月后,担任团支部书记的知青告诉我:那位老乡气不过自家的猪崽被打死,在找生产队无果的情况下,把事情捅到了公社。恰巧,我的入团申请那时已报到公社,正在等待公社团委的审批。公社为了平息老乡的不满情绪,缓和知青和老乡的矛盾,指令公社团委搁置了我的入团申请。

为了小集体的利益,我的政治追求受了影响,自然感到委屈。然而,我在一番静思细想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须三思而行。此后,赶猪惹的“祸”一直警示着我的人生!


杀猪烫了脚

        一大清早,我就和前来帮知青食堂杀猪的老乡一起,手脚麻利地把那头约二百斤重的黑毛猪给宰杀了。

  被精准地在心脏部位扎了一刀,“咕嘟、咕嘟”流淌了大半盆鲜血,已经放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毛猪,满嘴吐着白沫,“忽哧、忽哧”地直往外冒着气;被捆绑了的四个蹄子,有气无力地不停的颤栗、抖动着。

  在猪脚处切口、用铁钎杆穿捅、再吹气鼓胀猪皮……。整个一套杀猪的流程,完全是按照当地世袭沿承下来的纯正“土法”进行的。

  众人一起用松木杆,把已经放了血、没了气的黑毛猪抬进了食堂。之后,前来帮忙的老乡就骑着自行车前往地营子的麦堆场地去打场了。

  猪宰杀完了,剩下的烧水退毛、开膛摘脏、割肉切块、清洗肠肚等杂活,自然由我们在食堂做活计的人负责和承担了。

  我望着静静地躺在食堂泥土地上、四只猪蹄被紧紧捆绑着的黑毛猪,思忖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处置。

  要退猪毛,就必须要用一家什把猪“架”起来,搁置放到锅台边上才行。

  我从仓库里找来了一块旧案板,把膘肥体壮的黑毛猪挪了上去。然后,合伙一起抬着旧案板搭到了锅台上。旧案板倒是搁到了锅台上了,可是黑毛猪却“哧溜”一下顺势滑下来了。

经过一番的反复折腾,还是没有把旧案板连带黑毛猪一起搁置安放到锅台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灵机一动翻身爬上了锅台。

  “使点劲啊!”我站在锅台上,拽着经吹气胀得鼓鼓囊囊的那头黑毛猪的两只耳朵,冲着站在地上的王娅喊道。

  “嗯!”王娅听到了我的叫喊,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往上推着黑毛猪。可是,怎么也无法把那只黑毛猪搁置到锅台上。

  看见黑毛猪又从旧案板上滑下来了,王娅捂着嘴“嘻嘻”地直乐。

  “笑啥笑!”我收缩了双脚的距离,调整了在锅台上的站立姿式和位置。为了能够用上力,干脆直接踏到了锅台的边沿上:“来,使劲!”

  “哈哈哈。”不知是谁触及了王娅的哪根爱笑的神经,她不但没能与我一起用劲,反而绣拳花腿一般,软绵绵的一点也用不上力了,边笑还边说:“这也弄不动呀!”

  闻此,我猛然发力,使出了一股蛮力莽劲。霎间,黑毛猪竟被我一下拎了起来。

  可是,当黑毛猪往上提升之后,我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后倾斜了。一个摇摆晃动,我立刻失去了重心。双脚难以站稳了,左脚就一下滑进了锅里。顿时,只觉得一股炽热传来。

幸好那时天已经秋凉,我也穿上了紧腿的秋裤,只有左脚腕面是一层薄薄的袜子。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地从锅里抽回了左脚,一下就蹦到了地上。

  马上解开了胶鞋带、立刻脱下了解放鞋。可当我往下一脱袜子时,左脚腕面上的那层皮,就连同袜子一起被剥离了下来,露出了血淋淋、红通通的经络和肌肉。

  看到我脚被烫伤了,王娅一下子蒙了。似同受到了惊吓,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去帮我找人啊!”在我提醒下,王娅才赶紧跑去找生产队的赤脚医生。

  不一会,赤脚医生赶来了。在查看了我脚的伤情之后,进行了清创消毒,撒了消炎粉、涂了紫药水。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乡间,普遍缺医少药,有如此及时的处置,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赤脚医生给我的脚处置完之后,王娅扶着我回到了宿舍,让我好好地休息。

  第二天,乡亲老杨闻讯给我送来了他珍藏了多年舍不得用的“獾子油”,说这东西很好,既止痛又消炎,治烫伤效果最好。

  我按照老杨的嘱咐,一天三次涂抹“獾子油”,很快烫伤处就结枷了,不久就能下地到知青食堂恢复了该做的“活计”。

  黑毛猪虽然宰杀了,但还没收拾利索,我却非战斗减员―――脚被烫伤了。

  “唉!”遭遇此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啊!

                                   

给猪拔“乳牙”

       “一会你去看看,老母猪咋不让小猪吃奶了。”挑着一担泔水去知青食堂旁边的猪圈给猪喂食的吴杰,在给满栏的猪喂完了食之后回来,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对我说。

   “嗯?咋回事?”正在面案前用力“和面”的我,听到吴杰的话,侧转身来好奇地问。

   “谁知道呢。”吴杰也不知所以然,故才把刚在猪圈所见的状况告诉了我。

  我调进食堂当“伙夫”的那年秋天,知青食堂的那头花母猪就下了一窝猪崽。白的、黑的、花的,整有十二头。

  知青食堂花母猪“添仔”的事情,足以让知青们兴高采烈了一阵。大家伙兴奋不已:似乎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食堂的菜肴里会有了荤腥,知青的伙食也将随之改善。

  “看看去。”我搓了搓沾在手上的面,叫上吴杰一起往猪圈走去。

  自从生产队给知青食堂拨了几头猪之后,这是花母猪首次繁衍产仔。

  猪圈里,花母猪“哼哼”地正趴着。活蹦乱跳的十二头小猪崽,挤着、拥着、踮着、搭着,重叠状的围趴在花母猪的肚前,“吱吱”地叫着、拱着寻找着奶头。可是,花母猪只是左摇右摆的晃动着,愣是不让它的猪崽们吃奶。

  我推开猪圈门想靠近看看。可是刚刚踏进猪圈里,花母猪就“吼”地一声站了起来,冲着我好像发出了“警告”:别进来、不许靠近。

  其实,刚从城里到农村来的我,也不晓得、不明白花母猪为何不让猪崽们吃奶的原由。所以,我进了猪圈,看了也是白看。无奈之下,我只得去找生产队的老乡们探听究竟。

  一位有经验的老乡告诉我,可能猪崽长了“乳牙”。猪崽一吃奶就会咬痛了母猪,故母猪拒绝喂奶了。同时,我还知晓了花母猪不让我靠前,是“母猪护崽”的表现。

  我按照那位老乡告诉的办法:先把花母猪哄赶到另外的一个圈里,将猪崽们和花母猪分开来。虽然花母猪隔着栅栏急得“噢噢”直叫。但是,它也只能这样无奈地看着我,任我随意去抓它的猪崽查看,不再受它的恐吓和威胁。

  我抓起一只黑色猪崽,把它交给了吴杰并让吴杰在怀里抱着它。浑身滚圆的黑色猪崽如同宠物一般,在吴杰的怀中乱叫、乱蹬、乱挣扎,虽然使劲的折腾,倒也很显可爱、更招人喜欢。

  我告诉吴杰尽量控制住黑色猪崽的闹腾,以方便我掰开它的嘴仔细的查看。

  “哇!”真是果不其然,黑色猪崽嘴里几颗尖尖白白的“乳牙”,与它浑身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我经过老乡的口述言传,似乎已经速成为了一个内行的兽医:找了一把钳子握在手上,逐个掰开猪崽的嘴巴,挨个给它们“会诊”。然后,一个个把猪崽嘴里已长出的尖尖白白的“乳牙”夹碎。

  黑色猪崽的“乳牙”夹完了,就给白色猪崽夹;白色猪崽的“乳牙”夹完了,再给花色猪崽夹。终于赶在开饭之前,把十二只猪崽的“乳牙”全部除掉了。

  我和吴杰一起哄赶着花母猪,让它回到了自己的“窝”里与猪崽们“团聚”。花母猪一边甩着尾巴“吼吼”地嚷着,一边晃着大肚急三火四地窜回了原先的圈里。

  不知是花母猪目睹了我给猪崽们的“治疗”,还是心痛已经好久没给猪崽们喂奶了,一回到原先的圈里,它就乖乖地躺下了身子,暴露出了两排已经胀得鼓鼓的乳房。十二只结实浑圆的小家伙,争先恐后地一拥而上,狼吞虎咽地吮吸着,一副如饥似渴的憨厚模样。

  我和吴杰望着猪崽们吃奶的可喜状况,会心地笑了。要不是急着回知青食堂里去开饭,我俩肯定还会继续的“欣赏”下去。

       

       结束语:45年前,我中学应届毕业。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时代感召下,我也汇入了“上山下乡”的滚滚洪流,从东海之滨来到了祖国边陲黑龙江省逊克县插队落户。当“新农民”期间,苦中有乐的农村生活,磨练了意志、明悟了哲理,强壮了体魄、锻炼了身驱,也留下了许多貌似平凡、却为珍贵,难以忘怀、值得回味的记忆。由此,我截取了当年在知青食堂当“伙夫”时,以上三件记忆深刻的与“猪”有关的事情,撰写了“涉猪三案”系列稿,以飨读者亦作纪念。

                                                   二零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评论这张
 
阅读(925)| 评论(4)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