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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东之行——我在俄罗斯布拉戈维申斯克  

2013-07-20 21:20:03|  分类: 生活剪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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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银龙

 五年前,也就是2008年的初秋之际,我和当年一起下乡插队的荒友带上家属们结伴而行,乘船从北部边疆重镇——黑河横渡黑龙江来到了久已盼望的陌生国度俄罗斯的远东第三大城市——布拉戈维申斯克。

 漫长的国界线以乌苏里江至黑龙江把中俄两国的东、北部切割开来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由于错综复杂历史的原因,中俄两国这相邻的国度相互依存,依山旁水,都经受了国际风云的变幻,舒缓释放历史沉重的压力后,终于艰难而慢慢地走出了历史怪圈面向未来。

 自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改革开放,移居的中国人到俄罗斯远东境内日趋增多,成了淘金者、投资者、创业者、劳务输出者的天堂,到俄罗斯不再是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之事了。说起原苏联时期,我记得1973年,我有幸为办事去了一次瑷珲(黑河),站在宽阔的黑龙江边向对岸望去。好家伙,布拉戈维申斯克(海兰泡)一派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帘,市内的高音喇叭里播放着苏联时期的革命歌曲,车水马龙般的人流以及繁忙的车辆目不暇接让我看得眼花缭乱,江那岸的游轮逆水而上,阵阵汽笛之声不绝于耳,这七十年代的苏联繁荣的气象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反观,我们的瑷珲古城为之逊色,黯淡无光。我心里一直纳闷:“都是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共产党的领导,人民当家做主,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这种困扰我相信当年的战友凡是到过瑷珲的都会和我一样绝不夸张。

 历史把中国的改革与开放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面临国际形势的风云突变和中国自身的生存需求,改革与开放已成了中国的唯一选择,不然真得被历史、世界所淘汰,后果极其险恶。到俄罗斯远东务工者逐年递增,过去说闯关东,如今走远东、闯世界。再看看近日俄罗斯远东,远之贝加尔湖,再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中国人达百万之众。尽管薪水比俄国人少不少,还对中国人存在防范心理,担心“黄祸之灾”,还担心早晚布拉戈维申斯克成了中国边疆的一个省份或中国城市。据说新闻里夹杂着类似的论调,甚至都启用某中国将军名字命名的街道,还出现了数个中国人集体居住的村子,俄方的担心当然是有着深刻的历史缘由的,恐怕历史真得会出现倒退。

 我漫步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的中国商场里,偌大的商场足有二万平米,整个楼面四层到处堆满了中国的家用电器、服装制品、五金交电之类的中小商品,当地的俄罗斯商人从中在转手批发销售生意自然红火。这些商品在俄罗斯是广受欢迎而且实用,价格公道且物资精良。俄罗斯人过去一直注重重工业和军工制品,对轻工业及民用工业不太重视,这样造成了一般民用制品的大量紧缺,这也为中国的产品顺利打入俄罗斯市场开启了一道闸门。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的中餐馆也星如棋布,为努力适应当地人的口味,争取中西合璧,创造了许多就业机会。

 马路上的中国人并不多,来俄罗斯的人大都做生意,哪像我们仅仅是走马观花、穿街走巷、悠闲悠哉。能要见的大多集中在广场上、公园里的游客,大陆来的游客忙着拍摄列宁及早期俄罗斯历史名人雕塑,人们对这些历史人物情有独钟。因我们这一代对此都有深刻的记忆,苏联时期的历史曾经影响过中国的几代人,重温与回忆这些往事也在情理之中。站在著名的凯旋门下,仿佛回到了尼古拉王子莅临远东的时代情景。这庄严肃穆、高大庄重,有历史的痕迹,有硕大的气势,难怪总统普京也拨冗远程瞻仰这座久负盛名的“凯旋门”。这符合普京的性格和作风,一位大国的总统需要有这样的气势和魂魄来重振俄罗斯帝国的昔日雄风。

 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引人注目的是俄罗斯人,而不是政府。当地人对中国很友好,经常聚拢一起谈论中国。我下榻的一家所谓五星级宾馆门前,围着几位地摊商正在卖力地推销苏联早期的各种纪念章、钱币、邮票及手工制品,看到中国人的到来自然热情,便用比较生硬的普通话进行兜售、游说,和我们搭讪、套近乎,样子很诚恳。据说他们曾到过中国一些地方,去过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对中国整体印象很不错,看到我们中国人自然有一种亲近感,显得很兴奋。为了表示友好,表达对俄罗斯人的尊重,我们各自挑选了一些商品准备带回家欣赏。

 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我趁机与一位懂汉语的俄罗斯人交谈了起来,他觉得我们中国发展很快,中国人热情、友好和乐观,改革和开放使中国变得更加强大、自信。他还打了一个比喻:“中国人常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看俄罗斯,再看看对岸你们的黑河,都一目了然了。”语气中带着伤感,无奈和颓废。是呀,早在三十年前的瑷珲(黑河)只有几栋像样的楼房?寥若晨星般的小楼散落其中点缀了瑷珲古城与茅棚草屋、参差不齐、高矮无序的街景显得杂乱无章,这些暮气沉沉,烟雾弥漫的市容让初来咋到的内地人真找不到北,更与江对岸的那边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瑷珲(黑河)古城高楼林立、城市宽阔、道路宽敞、充满生气的古城又焕发了年轻的生命。夜幕下的黑河市容湮没在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的海洋世界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和三十年前的那时实在具有天壤之别呀。我此时迎着江风站在布拉戈维申斯克江边护栏旁向黑河眺望,霓虹闪烁、流光溢彩般的美景,让我感到无比激动和自豪。透过瑷珲古城的飞跃发展,深感伟大祖国的改革开放的英明决策所带来的收获将常留人们心间永存。

 如今中俄关系不断改善,升温。虽然各自的意识形态、文化差异、语言交流、生活习惯,不尽相同,但不会因此而影响彼此正常人员交往,然而跨国婚姻已经成了两国主要交流途径之一。当地曾有这样的谚语:“俄罗斯盛产美女,要想求种请到对岸中国。”可见中国男人广受俄罗斯女子欢迎与崇尚。我曾听一位俄罗斯人介绍:“中国男人善良勤劳,关爱妻子,还会挣钱养家。”朴实的言语道出了俄罗斯普通人的心声。

 阿穆尔州府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内,州府大楼建筑庄重雄伟,深灰色的建筑风格辉煌深沉,大楼前广场宽畅通瞿,视野十分开阔。和平鸽在广场中央自由飞翔,在蓝天的烘托下更显生机勃勃,显得那样的和谐温馨。我在州府门前驻足徘徊良久,今日俄罗斯的远东重要州府,它在行政管辖权利上同属哈尔滨一个界别,地位极其重要,它所辖的远东边疆区域却胜过了大半个黑龙江省。

 地广人稀,土地肥沃是该州的显著特点,我还专程去了一户农庄并参观了这家庭的农场,由于土地过于庞大只能采取一半耕作一半息垧的轮换作业制,这给土地得以充分的休养生息,这是俄罗斯的一项土地优势,中国的土地因人多地少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庄稼人都懂得地肥苗壮的道理,那么,粮食产量的提高关键就是在此。俄罗斯的土豆产量很高,一条重要的原理土地肥沃。和国内的粮食基地相比,我们花费的农业成本绝对比俄罗斯高出许多。这是我看到的一个有实际意义的案例,对我国有一定借鉴。

 逗留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短暂的两天里,我参观了当地的历史博物馆、老火车站、东正教堂,在公园里正碰见一群漂亮、活泼、可爱的俄罗斯姑娘倒吸引了我的眼球,穿着五颜六色的色彩斑斓服饰姑娘正好与肃穆庄严、斑驳陆离的雕塑建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色彩效果,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过目不忘。我们争相与美丽的俄罗斯姑娘拍照留影,她们的热情、大度的神情,映衬在阳光照耀下的灿烂笑容,让我和我的同伴在异国他乡感受了一次幸福的约会而倍感亲切自然。

 每当我想起徜徉在俄罗斯边疆布拉戈维申斯克的宽阔大街上;观赏着沧桑古老的历史建筑风情;穿梭在琳琅满目的繁忙商城里;或漫步在绿草如茵鲜花盛开的公园中尽情享受着异国情调时,不由得使我感到,尽管这个古老的帝国因历史的变迁而渐渐褪色或落伍了,但我相信这个帝国的霸气、底蕴依然影响着这个民族,似乎仍聚集着永不服输、永不止步的坚韧不拔精神并在悄悄地迸发。

 有理由相信:中俄两国人民像伙伴一样一定会继续走在战略合作之路上,共同为各自的祖国为人类、为世界作出应有的贡献。

 2008年秋写于布拉戈维申斯克

2013年秋重新修改于上海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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